經歷過那一次與匪徒的拼殺,弘書的心態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只是他自己還沒意識到。從前即便是弘歷找人做法害額娘,他也沒有喊打喊殺過。
胤禛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反倒認為殺伐果斷的兒子未來會更適應皇帝這個身份。
當然他也意識到兒子誤會了什么。
“不是朕,是你。”胤禛陰著臉道,“尚崇廣與郡主有一女,大你三歲。”
尚崇廣的福晉是簡親王雅布的第十女,出嫁時被賜封為和碩郡主。
弘書滿腔的怒火一滯,所以意思是,尚崇廣這個國丈是他的國丈可他現在也不是皇帝啊哦,所以他詛咒的阿瑪
弘書的怒火重新騰起“那更是死罪”
只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這重新續接的怒火怎么看都沒有剛才的氣勢足。
“哼。”胤禛冷哼了下,沒和兒子較真,“他們覺得,這事拖了這么久沒定下,朕最后定會選擇妥協,但肯定也會不滿馬爾賽等人,而他們即算漢人又在八旗,底蘊深厚,朕大概率會在他們中間為你擇妃。”
而其中又以尚崇廣本性最為狂肆,他的母親是和碩公主,他娶的是和碩郡主,自然認為在漢軍旗中,他的血脈是最高貴的,他的女兒也是最有可能中選太子妃的。又是在盛京那個地方,他作為陪都的五部尚書,說出去也是大權在握,底下人察覺到他的心思,那自然可了勁兒的奉承。
底下人奉承沒事,關鍵尚崇廣還愈發當真了,想當太子岳父就算了,居然還暗示別人稱呼他國丈。
簡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雖然胤禛幾個月前還在給自己安排萬萬年之后的陪葬品,但他自己作可以,你一個臣子私底下暗示他會早死、太子會很快繼位他沒有第一時間弄死尚崇廣真的是很有理智了。
想明白這一點的弘書頓時對他阿瑪肅然起敬“皇阿瑪,不能饒了他”
胤禛沒有回應,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沉著臉道“朕心里有數,你過來有什么事”
哦,對,他過來求見是要給岳鐘琪求情來著。弘書恍然想起自己的目的,雖然尚崇廣的事情讓他有些心緒不平,但他還是正常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或許同樣是被尚崇廣氣的狠了,胤禛聽見岳鐘琪的名字難得沒有變臉,只沉靜道“朕知道了。”
回到詹事府的弘書第一時間叫來魏定國,說了馬爾賽之事“你和常保,將這個消息透露給莽鵠立和孔廣棨兩人,抓緊些時間,孤不想再拖延了。”
魏定國深感責任重大,腳步匆匆地去找人。
弘書又叫來楊炳元“尚崇廣、李永升、范時捷幾人你應該有所耳聞,孤要彈劾他們。”
阿瑪說心中有數,他就不好貿然出手,不過也得表明表明自己的態度,什么癩蛤蟆也想當他岳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