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府,高氏同女兒在后院左等右等,終于等來了外出幾個月、過年都沒回來、一回來就和手下謀臣鉆進書房商議的岳鐘琪。
“老爺。”
“父親。”
岳鐘琪將見禮的老妻扶起“這幾個月辛苦你了。”他一去理塘幾個月,后方全靠妻子穩定人心,調度糧草。
高氏早已習慣這種生活,從嫁進岳家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她要做的不是那種只在后院養孩子管理家事的貴夫人“妾身不辛苦,倒是您,理塘那邊可有眉目了”
提起這個岳鐘琪表情就沉重下來,緩緩搖頭“進展不大,那伙匪徒十分狡猾,我帶著人圍追堵截幾個月,也不過斬殺幾百人。”
高氏也是知兵事的人,聽到這個數字就知道這個結果很不好,嘆道“也不知道突然從哪里冒出來的,南邊那些土民也沒聽說有成建制的大部落消失的。”
夫妻倆又說了會兒理塘那邊的情況。
一直安靜聽著的岳湘提醒道“母親,先讓父親用膳吧。”
“對對,去,讓人把你四哥叫來。”
岳瀞知道父親回來了,不過他那里一時絆住了腳,直到妹妹派人來叫他才匆匆趕來。
對于這個目前唯一在身邊未出仕的兒子,岳鐘琪十分嚴格“都在忙什么,我回來就不見你。”
岳瀞解釋是孩子身體不適,岳鐘琪才放緩臉色。
一家人坐下吃飯,都是武人習氣,所以并不嚴守食不能言的規矩,岳瀞問道“父親,太子殿下真的要來四川嗎”
他雖是岳鐘琪兒子,但他父親一向以軍規治家,是以這種軍政要務上的機密消息,他并不能憑借身份便利得知,很多時候小道消息都比他知道的早。
岳湘也好奇地看向父親,前兩年父親從京城回來之后,沒少夸當時還是六阿哥的太子,她四哥的日子也因此難過了一段時間。
這讓很少聽父親夸人的岳湘十分好奇,這位太子殿下究竟有什么三頭六臂。
高氏大概是在場最早知道這個事情的,但她沒有出聲,而是看向丈夫。
岳鐘琪表情凝重地點點頭“根據出發的時間和抵達西安的時間來看,太子一行恐怕沒幾日就要到了。岳瀞,你這幾日跟在我身邊,要盡快將成都府拉網排查一遍。夫人,你這幾日同其他夫人一起,將沈家的院子收拾出來,給太子做行宮。湘兒,家中就交給你管了。”
“是。”
一家人愣是像上下級一樣領命。
成都府風風火火地開始準備迎接太子,另一邊,弘書一行也總算走出綿延不絕的山脈,看到一望無際的平原。
岳鐘琪率領所有人在城外五十里處等待。
忽然,有微微的震顫從腳下傳來。
人群一時有些慌亂。
“地龍又翻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