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被用來關押的長房里,張太虛惴惴不安的走來走去,一遍一遍在心里復盤方才的一切,越想越后悔。
他當時就不該那么明確的說王定乾要蓄意破壞道場的他應該言辭再含糊一點現在好了,他要怎么解釋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你猜人家信不信
之前偷聽到的那為什么不早點上報是不是你們早有勾結,內訌你才反水出首王定乾可是憑著你和賈士芳的關系才能進宮的,你還收了王定乾的大量財物。
就沒法解釋
“吱呀。”
門一響,張太虛一個激靈,連人都沒看清是誰,就跪下哐哐磕頭,表明心跡“貴人明鑒小的和王定乾真的不是一伙的,也不知道王定乾的計劃,小的就是看他最近不太對勁,剛才臨時猜出來的小的收他的錢也只是幫他在賈道長那里說些好話而已”
弘書進門的腳步頓住,等他說完才把另一只腳邁過門檻,冷淡道“抬起頭來。”
張太虛聽出來這是六阿哥的聲音,當即心里一個咯噔,這位親自來審他是不是王定乾那個混賬東西不忿自己出首他強行咬自己下水
“六阿哥,六阿哥明鑒啊小的真的和王定乾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絕對是看小的揭發了他,所以才污蔑小的的”
弘書眉頭皺起,不耐煩地喝道“閉嘴我讓你抬起頭來。”
他現在的心情十分不好,剛才阿瑪突然到來、又有張太虛突兀地跳出來揭發,他就猜到,肯定是有人針對額娘搞事情了。再將當場相關人士羈押起來后,他本來是想和阿瑪一道,先去看看那個叫王定乾的到底做了什么,但阿瑪卻阻止了他,不但不叫他同去,還叫他繼續主持祈福法會和道場。
“賈士芳和張太虛同此事沒什么關系,你去敲打敲打就令他們繼續做法吧。”
這是阿瑪的原話。
弘書當時心里就是一咯噔,最近一年里,有關額娘的祈福道場幾乎他都參與了,但就是這樣,他也認不出每一個道士,像眼前的張太虛,他更是沒有印象,但阿瑪卻能一眼認出還記得他的名字,這說明什么這說明阿瑪早就知道今日要出事,甚至連不太相關的人都關注到了
但他卻沒有阻止此事,而是任由事情發展,就像是要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打算做到哪一步一樣。
這樣的態度,幕后之人是誰,幾乎就呼之欲出了。
弘歷,即便沒有絲毫證據,弘書也肯定是他。而既然是他,那今日的事必定不是張太虛所說的破壞道場那樣簡單
張太虛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到之前的還溫和可親的六阿哥此時冷著一張臉,一雙眼睛如虎目一樣冰寒而銳利,落在他臉上刮得他生疼。
“叫什么名字。”
弘書冷酷無情的聲音讓張太虛不敢多說一個字。
“張太虛。”
“做什么的。”
“道士。”
“多大,哪里人。”
“四十有六,安徽人。”
“和王定乾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