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世界一直是向前的,秦漢時期的人也不會想到,被視為蠻荒之地的江南如今竟會成為膏腴之地,您又怎么能確定,今日那窮山惡水的四十里地,來日不會成為魚米之鄉呢。”
胤禛本來正認真聽著,兒子對國家之間門關系的一些觀點讓他有耳目一新之感,從前偶爾閃過的模糊想法清晰起來,正想順著往下深挖,卻沒想到弘書說著說著就一個急拐彎拐回了最初的。
真是,不忘初心,胤禛無奈的笑了笑,道“朕知道了,朕會收回旨意,重新賞賜安南國王,以后也不會用疆土來賞人。”
雖然兒子對藩國的看法有所偏頗,但其實細細想來,這也不算什么壞事,起碼能一直保持對藩國的警惕,不會叫狼子野心者鉆了空子去。至于疆土,不得不說,兒子方才說的有一些道理,雖然他自信大清可以國祚綿長,有自己和兒子在,大清只會越來越強盛,但誰能保證后世不會出現不肖子孫呢,看看先明就知道,前幾任皇帝再怎么文韜武略,也礙不住后來的子孫能敗家。況且兒子如此看重這一點,他照顧一下兒子的情緒也沒什么,這孩子這么多年還真的沒對他要求過什么。
除了錢。
“你方才說,要培養更多的讀書人、修更好的路等等,這些事可不容易,你可有具體的想法了”胤禛打算著借此機會給兒子講一講實際的政務,讓他知道,治理國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有遠大理想可以、但也要腳踏實地,他要學的還有很多。
弘書卻不回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胤禛怔了怔,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弘書“你這臭小子,朕難道還會食言不成”
弘書不為所動。
父子倆僵持了一會兒,胤禛拿他這犟種脾氣沒辦法,只能揚聲叫道“蘇培盛”
蘇培盛以光速出現“奴才在。”
“去給內閣傳話,給安南國王的賞賜朕所慮略有些不周祥,讓他們先不急將旨意發出,重新商議一份賞賜條陳送來。”
“嗻。”退出屋內的蘇培盛悄悄松了口氣,瞧皇上和六阿哥之間門的氣氛,今日這場沖突應是煙消云散了,看來他不用再頭疼如何將主子娘娘請來救場。
不過,六阿哥才來問安南之事,皇上立馬就要更改旨意,嘿,蘇培盛微微搖頭,六阿哥誒,不愧是他的小主子。
揮開湊上來要替他跑腿的干兒子,蘇培盛將袍角一提,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正大光明殿內閣在圓明園里的臨時辦公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