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起案件的真相非常簡單,只要我把所有已知的證據拿出來,你們也都能看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毛利小五郎輕咳了一聲。雖然他內心也非常慌張,根本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快進到自己在眾人面前揭露殺害柳浦秀洋和柳浦直人的真正兇手這一步,但因為話都是他自己親口說出來的,所以他也只能趕鴨子上架,站在眾人中間,準備將所有已知的證據拿出來,拖延一下時間。
他目光灼灼,眼神從南到北掃視了一圈,然后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當然,這其實只是他看到女兒崇拜的目光時,下意識擺出的神態。不得不說,作為一名多年老刑警,毛利小五郎正經的時候氣勢還是很唬人的,起碼原本一臉無語的工藤新一就愣住了
難道叔叔真的已經看出伊豆勝明的作案手法了我還只能猜出對方的大體手法,卻缺少一些關鍵證據的支撐
他皺著眉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毛利小五郎,妄圖從對方身上看出什么線索,但什么都沒看出來。
實際年齡其實是十七歲的天才偵探工藤新一都看不出毛利小五郎其實在虛張聲勢,那三個小孩子自然更發現不了。他們吃驚而崇拜地看著和往日的頹廢形象完全不同的毛利大叔,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位“沉睡的小五郎”。
目暮十三似乎也是這樣想的,他先是贊嘆地看了一眼似乎已經進入狀態的毛利老弟,忽而皺起眉頭,“咦”了一聲“毛利老弟,你不是需要坐在椅子上、閉起眼睛才能神奇地進行正確的推理嗎今天你在清醒狀態下,這”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其實他并不知道自己從前是怎么推理出那些兇手巧妙而詭異的作案手法的,但從旁人的口中卻能知道,每次到了案件似乎走到難以突破的瓶頸之時,他就會像偵探之神附體一般,喟嘆一聲,然后閉上眼睛,沉靜地靠坐在座位上,用理智而不失鋒芒的推理一步步瓦解犯人的心房。他有時也會想,或許是他的偵探直覺早已看出案件的真相,在身體失控的狀況下才會吐露出那些早就看出來的事實。
雖然腦海里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事情,毛利小五郎卻還沒忘記自己剛剛可是在所有人面前說出自己已經看出真兇身份的事情,只好硬著頭皮,將他自己查探出來的信息,還有柳浦雪奈交給他的材料,一一向眾人介紹。
“這份死者體內藥物含量的報告顯示,在柳浦秀洋死前,曾經服用過過量的安眠藥物,導致他早早就睡倒在酒吧里。他男朋友賀原彩香誤以為他是醉倒了,于是攙扶著他出門,比他們平常離開酒吧的時間要早一兩個小時。”毛利小五郎拿著手里的報告,將這些早已記在心間的數據列了出來。
目暮十三捧場地點了點頭。事實上,他們警方是最早拿到這份資料的,也早就開了一輪又一輪會議。他看了看旁邊一臉懵懂的聽眾們,又看了看站在正中央的毛利小五郎,求知若渴地追問“這份資料有什么問題嗎我們都認為是賀原彩香怕行兇過程中柳浦秀洋突然醒來,這才下了過量的安眠藥毛利老弟,你就別賣關子了”
毛利小五郎卻搖了搖頭“我之前去向柳浦秀洋的朋友們確認過,只要他去酒吧,一定會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家,醉倒之后也只是呼呼大睡。之前有一次在喝酒過程中,遇到了震感強烈的地震,其他人都嚇跑了,但已經醉得人事不知的柳浦秀洋卻依舊沒有醒來。我想,賀原彩香應該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目暮十三聽得一怔,卻依舊沒有什么頭緒。
毛利小五郎也只是將自己調查到的事情說出來,不過在這過程中,他卻漸漸產生一個疑問
如果是按照他調查出來的事實來看,賀原彩香根本沒必要殺害出手大方的男朋友柳浦秀洋。就算她移情別戀,只要和柳浦秀洋分手,以對方的性格,一定會馬上拍拍屁股走人,絕不會和她糾纏。如果是為錢財,她現在不過是柳浦秀洋的女朋友,兩人并沒有婚姻關系,即使柳浦秀洋死了,她也一分錢都拿不到
突然意識到賀原彩香似乎真的不是殺害柳浦秀洋的兇手,毛利小五郎一陣恍惚案發現場只有賀原彩香和死者兩個人,那兇手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