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蘭雖然不知道自己父親心里已經做出了“不再讓妻女難過”的決定,但從他堅毅的語氣中,也能感覺到什么,高興地點點頭。
看著面前這父慈女孝的一幕,赤井秀一有種從刑偵劇片場誤入到家庭輕喜劇的感覺。不過以他的情商和演技,除了和那些心眼比篩子都多、做事沒有任何底線的犯罪分子相處,想討別人喜歡時,基本沒有失敗的時候。
于是,在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父女倆面前,這位沖矢先生先是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但馬上,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眶微紅,只好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沖矢先生,你怎么了”從感動中抽離出來,毛利蘭關切地走了過去。
赤井秀一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燦爛中帶著苦澀的笑容“沒什么,只是看到毛利先生和小蘭之間的親情,讓我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他早就不再人世了或許柳浦秀洋先生也是幸運的,因為他走在了自己父親前面,不用遭受喪父之痛。不我怎么能這么想呢”
他的神情帶了幾分愧疚和落寞“不管怎么說,柳浦秀洋和柳浦直人先生都是被人殺害的,最要緊的是為他們找出兇手、告慰他們的靈魂才對。”
“對,你說得沒錯”毛利小五郎安慰地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我們這就動身前往犯罪現場在我毛利小五郎的注視下,沒有哪個兇手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
工藤新一站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這個正笑著和伊達航警官說些什么的男人。
連步美、元太和光彥都認出那個男人正是那天街上那個搶包賊,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人正是曾經做過刑警的伊豆勝明。
他是故意讓我們看到他搶包的過程的,目的大概是為了讓我們為他制造出不在場證明,這說明常田大嬸目擊到的或許并不是真正的殺人現場,一切都只是眼前這個人故意設計的陷阱罷了。而從賀原家找到的那個輪胎以及賀原進的口供可以證明,之前那起案子中的受害人柳浦秀洋,正是使伊豆勝明的女兒喪命的那場車禍的肇事者。這樣一來,作案動機就有了柳浦秀洋騎摩托撞死了伊豆勝明的女兒,事后逃逸;而柳浦直人明知兒子犯下了大錯,卻利用自己在警視廳的影響力,想辦法包庇兒子,清除了所有可能成為監控的證據,使柳浦秀洋得以一直逍遙法外。
但即使知道了這些,伊豆勝明曾經是警視廳的優秀刑警,偵查和反偵察能力應該都是一流的。如果不是因為某種原因,讓他想要直接嫁禍于人,我們或許連柳浦父子一人的尸首都不會找到
看著神情自若的伊豆勝明,工藤新一有種無處使力的感覺。他有種預感,對方是料定了,即使被警方叫到自己曾經作案的地點,也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遇到心理素質和犯罪手法如此完美的疑似嫌犯,工藤新一卻興奮起來,眼睛掃視著柳浦直人死亡時的案發現場的每一個角落,同時腦海里自動搭建起他曾特意跑過去觀察過的柳浦秀洋被刺死的酒吧旁的小巷結構圖。由于大腦正飛快地運轉著,使得他臉頰紅撲撲的,旁人看起來,多半會以為這個小男孩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