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舅母那娘家,全家都是一群沒見識的蠢貨,盡會干荒唐事。”她怨恨道。
“月余前,她弟弟在郊外喝醉了酒,歇在一處湯泉莊子上,不知那莊子到底是有多好,他喝醉了就大著舌頭,非要纏著人家莊戶主,說要跟他買下那個莊子,莊戶主不干,他就跟人打了起來,結果一時失手,把人給打殘了”
“打殘了”
“是。”
她說完這事,便就定定地看著公孫遙,不知是在期盼著什么。
公孫遙卻是連冷笑都已經懶得給她“所以呢這種爛事你找上我,是想要我做什么惡意打人至傷殘,叫他賠命都是天經地義。”
“我知道是天經地義,可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趙氏氣道,“我自然不會為了那沒出息的一家,低聲下氣來求你,我是因為”
公孫遙靜等著她的下文。
趙氏緩了又緩,才又道“因為那殺千刀的,自己沒本事,在莊子上喝醉了跟人打架的時候,報的盡是我趙家的名諱”
趙家在京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趙氏的父親在去世前是正三品的吏部尚書,提拔過朝中不少官員;長兄如今正在揚州外放,任揚州刺史;家中還有另幾位兄弟,也都皆在朝為官,官大官小,至少稱得上是簪纓世家。
那喝醉了的酒鬼,在跟人打斗的時候知道自己家沒什么名聲,便一直喊的是
“我家姐的大伯哥是堂堂的揚州刺史公爹曾任吏部尚書她還有個姑姐,正是現任九寺之一,鴻臚寺卿的夫人你們怎么,怎么敢還我的手”
然而同在長安城,天子腳下討生活,單他有背景,旁人就沒有嗎
對面記住了他報的名號,在被打傷的第二天,便就去大理寺報了官。
大理寺帶走了那醉鬼,很快又喚趙家人去審問,問完沒什么問題后,便又很快將他們放了出來。
本以為事情到這就是結束了,趙家與這事,本沒有多大干系,只需把那打人的醉鬼交出去,仗罰于他便是。
哪想,接下來,趙家幾位兄長在朝堂之上,三番五次竟遭到了淮王的針對。
“所以那莊戶主背后,是淮王殿下”
公孫遙已經慢慢將此事當成是個樂呵聽,除了可憐那被打殘的莊戶主,對趙家那一干人,是半點沒有要施以援手的想法。
淮王是當今陛下的胞弟,李懷敘的親叔父,趙家如今得罪了他,便就算是趙氏的父親,老吏部尚書大人還在,也不一定能賣的動面子。
“聽聞淮王殿下平日里也好吃喝斗鳥,很是賞識九殿下”趙氏欲言又止,即便看到了公孫遙眼里的幸災樂禍,也還是硬著頭皮,非得將這事給說下去。
公孫遙喝著茶水,卻不再回她。
趙氏便就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見公孫遙喝完茶,又要蟬月給她端早膳,熱騰騰的百合蓮子羹,她一口氣全吃完了,旁邊的人又立馬為她端上來燉到軟糯的豬蹄尖
豬蹄尖四處飄著香氣,她忍了又忍,總算忍不住,道“此事行不行,你便就給一句話”
“昂”公孫遙詫異地回頭,“我不是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我與公孫家已經再無什么瓜葛,與你趙家更是談不上有什么親,我幫什么忙我幫誰的忙真以為我叫了你這么多年母親,你就是我親娘了真以為我喊他們幾聲舅舅,那就是我親娘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