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大喊道“冤枉這絕對冤枉三哥,我可從未想過要對你的謀士下手”
“那這巧合你怎么解釋”
“那我怎么知道”李懷敘無辜道。
“三皇兄,你是再了解我不過的,我平素里雖然愛玩,愛賭錢,但我可從未敢起過殺人的心思。”
“上回我請來的西域舞姬害死了兵部那位大人之后,我被父皇罰了好一陣子,我我我,我哪里還敢再碰這種事情”
李懷延眉間深鎖,神情窺然不動,定定地觀察著李懷敘,顯然并不確定是否該信他這番話。
“而且三皇兄都說了是巧合,巧合我還怎么解釋”李懷敘卻根本不管他信不信,緊接著又喋喋不休道。
“三皇兄,三月初九可是我新婚封王的大好日子,本來還有一群人那日是要請我去吃酒的,我都沒去,特地留在家中陪我娘子。為了叫娘子享享口福,才又特地差人去天外天買點燒雞和酒來。結果你居然憑這一點巧合就要懷疑我,直接上我家門來興師問罪,未免也太霸道了”
“老九你說什么”
李懷延立時又怒目圓睜,瞪著面前的李懷敘。
“死的是我的謀士,你自然不心疼,現在風涼話都說的這么順暢了”
“死的是你的謀士,那你倒是叫大理寺和京兆府認認真真去查啊,找我作何”
李懷敘理直氣壯道“我就不信當時那酒樓,除了為期以外,沒有別的人在場,我就算要殺你那什么謀士,我會這么蠢,直接叫我最能打的屬下去嗎三皇兄未免又太小瞧人了”
“你”
他三句兩句的,終于徹底將李懷延攪到氣急敗壞。
但誠如他所言,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這才病急亂投醫,找上他的門來的。
他這些年為了奪嫡,特地拉攏了同樣對皇后深惡痛絕的二公主李合宜。
李合宜的生母姚貴妃雖然已經故去,但姚氏的母家是當朝的顯國公府。現任的顯國公,還是李合宜的外祖父。在姚氏去世后,李合宜依舊與外祖家保持密切的聯系。
而他奪嫡,便需要用到顯國公府的勢力。
然而身為當朝唯一一個有封地的公主,李合宜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知道他想要利用自己,提出的條件便是要在他的府上安排一個她選的謀士。
他覺得這女人有點瘋,怕不是還想著女主稱帝。但最后為了長久之計,也還是同意了。
而那個謀士,就是此番在天外天醉死的那個。
事情一出,李合宜便懷疑這事是他干的,是他不想要那謀士再繼續監視他,所以近來與他爭吵頗兇。
他百口莫辯,自然只有將這真正的兇手揪出來,才能洗刷自己的清白,重獲她的信任。
“我也不是說一定是你干的。”李懷延一掌拍在桌子上,“實在是大理寺和京兆府那群廢物,這么多日都找不出一絲的線索來,叫人頭疼”
“找不出線索,那皇兄想想自己近來同誰結過怨不就成了”李懷敘自覺機靈道,“最好把那謀士的恩怨也查查,萬一人家從未想過針對你,只是厭煩那個謀士呢”
“你少胡言亂語”李懷延吼他。
“謀士的恩怨要查,你這個手下也跑不了,待我再給京兆府和大理寺幾日時間,看看他們能查出點什么來。”
“老九你今日最好不是在與我戲耍胡說,若是將來真叫我發現,事情是你干的,你知道后果”
“那我便自覺任由皇兄處置”
他一副沒心沒肺、無所畏懼的樣子,終于徹底將李懷延的疑慮打消了七八分。
煩躁不堪地掃了眼公孫遙和廳中仍站著的為期,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他的府邸。
公孫遙緊繃的神情,總算在此刻松懈下來。
“嚇到了”
李懷敘不知何時正望著她笑。
公孫遙抬頭,只見到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我才沒有。”她今日似乎特別喜歡嘴硬,“我就是想起正午他們說起這事的時候,我提醒過你的,這未免也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