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在清醒的時候被人這樣抱在懷里親吻過,公孫遙剎那間腦袋都是懵的。
她突然之間手足無措,滿腦子只有推開他這一個念頭,卻被人用銅墻似的雙臂錮得更緊,唇瓣分開的間隙,黏膩又沙啞的嗓音就貼在她的耳邊,瘋狂折磨著她。
“娘子是不是全然忘記了,自己喝醉酒的時候是怎么抱著我又啃又咬,拼命撒嬌的”
“你胡說”
公孫遙著急地都快要哭出來了,拼命捶打著他的肩膀,恨不能他再也不提起這件事。
但是很可憐的,被李懷敘這么一親,她腦海中便不自覺浮現出了午后被自己遺忘的那段場景
江邊酒樓的雅間里,是她坐在李懷敘身上,抱緊他的脖頸,與他在外人的喧囂與閣樓的靜謐間不斷深吻。
溫柔繾綣的觸感,就同方才,一模一樣。
“李懷敘”
她委屈到再也想不起該說什么,只能不斷呼喊他的名字。
“哭什么”李懷敘捧起她的臉,雖然人還沒落淚,但他已經聽出了她話音里飽含的濃濃哭腔。
他未雨綢繆,叫公孫遙的眼淚都滯留在了眼眶里。
“你喝醉了,明明說這很舒服的,怎么一醒來就不承認了”他故意問。
“我沒有”公孫遙還是嘴硬,且眼眶里打轉的淚水即便是倒仰著,也快要承受不住,將要決堤。
“沒有便更不能哭了。”李懷敘摸摸她的眼角,“我是想叫你舒服的,又不是故意想把你折磨到難受。”
“不舒服。”公孫遙望著他,癟著嘴嘟噥,“一點也不舒服”
李懷敘被她可憐巴巴的樣子逗笑,略顯粗糲的指腹摁在她輕柔又濕潤的眼角“再試一次好不好真的很舒服的,若是這回你還覺得不舒服,日后我便再也不弄你了,行嗎”
他低聲下氣的,語氣聽來很是誠懇。
公孫遙為難地看了看他,不想承認這種話聽起來,的確是有些叫人心動的。
若是這回結束,她仍是說不舒服,那日后豈不是再也不用受折磨,就此一勞永逸
寺廟里冉冉飄蕩的佛香,在沉思間輕飄飄地混入她的鼻息,她深吸了口氣,無端想起那日天寒地凍,住持借與自己的那件大氅。
那是李懷敘的大氅。
那是他好心借給她的。
她皺著微紅的鼻尖,道“那就只試一次,若是我說不舒服,你日后便再也不許隨便碰我。”
“好。”
李懷敘爽快地答應。
就在公孫遙還在猶豫,這其間是否可能有詐的時候,他已經手快腳快,抱著她又翻了幾個身,給她腦袋下墊了個枕頭,身子底下也墊上了原本是用來蓋著的棉被,聲勢浩大,陣仗隆重,好像勢要給她最極致的感受。
她眉間憂郁,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湊近,唇瓣上的濕潤尚未完全干涸,又被人輕輕地叼住,一點一點地開始啃咬,噬弄。
起初,他的動作是真的很輕柔,而且只敢在她受傷的唇瓣邊緣碰碰,并不太深入,公孫遙雖有些抵觸,但勉強也還算適應,順便覺得,這并未有何新奇;可是到后來,好像一切都變了味
就像是錢塘江上八月十五的潮水,一開始的風平浪靜都是假象,等待最波濤洶涌的那一刻,既來勢洶洶,又叫人措不及防。
而她不會鳧水,若是遇上這樣的潮水,無疑是會立馬沉溺于其間的。
她漸漸的,在李懷敘以身作則的教導下,又再度同午后的雅間時一樣,雙手扣在他的后脖頸,抱著他,猶如抱著唯一一根生的浮木。
可是明明沒有他,她也根本不會掉進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