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仙樓外,一道流光劃過,楚寧月帶著楚紅瀟迅速離去,她此刻并不想卷入此地無端之事之中。之所以來此,也只是為了尋一落腳之處,讓楚紅瀟將血衣換下,遮掩血氣,避免暴露。
“放肆。”
望仙樓內,一陣傳音隨著微風蔓延而出,奈何人影早已不見,三層廂房早已是空空蕩蕩。
不多時,楚寧月便已帶著楚紅瀟,出現在凜風內城,城東城墻一腳,此刻駐步不前,眉頭微皺。
能夠讓其駐步不前的,自然不是此地,早已昏死一片的守軍,而是一道無形火墻。
這火墻乃是術法所化,唯有通識之人方能窺見,但火墻高度不過十余丈,若是施展遁術,不難從上空掠過。
可楚寧月此時,沒有選擇離開,而是駐步于此,只因這火墻之上的氣息,她十分熟悉。布置火墻的手法,來源于殘陽神訣。
是那第三人沒錯。
“出來”
一旁的楚紅瀟,同樣感應到殘陽神訣的氣息,此刻無需多言,亦能分辨出來人是誰。這個人先是偷襲自己,而后又算計自己,引自己與楚寧月相斗,實在居心叵測。
再見此人,絕無放過其的可能。
可就在此時,城墻上空,一團紫霧突兀浮現,內中一道人影浮現而出,開口之間,正是先前在望仙樓內,聽到的那個蒼老聲音。
“小輩當真無禮”
而楚紅瀟清楚,自己要追究的那個人,極為擅長變化他人樣貌,亦能模仿氣息,所以此刻望著天空之上的來人,目光冰冷。
“嗯”
楚寧月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有幾分疑惑,因為這突兀現身之人,自己先前從未見過。來人白須白眉,謝頂之相,五官之中,唯有鷹鉤鼻頗為“出眾”。
加之一身隨處可見的棕色長袍,屬于人群之中,一眼望去,隨處可見,極難記住的類型。
而這老者,此時于半空現身,單以這一手御空之法,便不是此界武者能夠做到。
可是,這老者身上,卻又偏偏沒有半分修士氣息,也沒有絲毫靈氣流轉。即便他的修為境界,遠在自己兩人之上,憑借煉神訣功法,也多少能夠感應到一絲才是。
更何況,他若當真修為境界遠高于自己,此刻又何必加以言辭
所以眼下能夠想到的合理解釋,便是此人并非高階修士,而是一種自己先前未曾領略過的存在。例如此界之中,類似于丹青天下修士的其他修行體系。
但無論如何,能夠在速度之上追上自己兩人的,都一定不是此體系之中的凡品。
“你們兩人身上的氣息,與旁人截然不同,并非武道中人。若是放在往日,老夫或許會與你們切磋一二。
只是今日,望仙樓中另有要事,此事容不得變數存在,眼下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隨老夫回到望仙樓,直至整個事件結束”
然而,長袍老者的話還未說完,楚寧月便率先開口,打斷道
“我選二。”
其之所以如此斬釘截鐵,是因為察覺到,無形火墻之中的氣息減弱,似乎暗中操控之人已經離去。雖然不知,對方的攔阻,是否與這老者有關,但眼下留在此處,都非上策。
更何況,自己與白離山約定,要在風鳴院會和,不宜讓他等得太久。
在楚寧月看來,白離山不是祁如清,行事要比后者詭異邪門很多,所以他對于風鳴院而言,乃是一個變數,更是一個威脅。
自己不能放任他,離開視線太久。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方落,長袍老者周身紫霧消散,人影一閃之間,已出現在身前十余丈,三閃之下,手中一爪直朝楚寧月抓去。
楚紅瀟此時傷勢未復,楚寧月深知此點,所以一道術力,將其送出十丈,翻身之間,躲過這一爪,九道金芒離指而出。
雖然對方未必是修士之身,但卻是此界其他修行體系,在未知的手段之前,容不得大意。所以楚寧月一出手,便是修士手段,雖有試探之意,卻無保留之心。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