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三息過后,仍是沉默,于是其主動開口道
“其實未必。”
四字出口,兩人皆朝其望去,紅衣女子是意外與好奇,而楚寧月則是給其一個眼神,讓其不要再賣關子。
“其實很簡單,疑點便在于那人來得時間太巧。”
白離山說到這里,又是一頓,他這一次倒不是故意賣關子,而是想要引導楚寧月,自行發現其中端倪。
卻不知,一個人一旦相信了另一個人的能力,尤其是在某些領域,后者遠超前者之時,便會產生些許懈怠與依托之感。
會懶得自己去動手。
所以,楚寧月只回以他一個冷厲的眼神。
“咳咳那人若是早來一分,便會撞上那兩名陣師,撞上楚道友。若是晚來一分,便無法輕易斬除那赤色巨眼。
可即便這個人,修為與你們相當,陣法造詣超然,他也無法未卜先知。敢問他是如何精準把控時間,確保紅衣現身之時,不早不晚呢”
而這一次,白離山的停頓,似是終于“打動”了楚寧月,后者終于開口,領會了他的思路道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暗中通風報信,告知其陣法開啟的時間。也就是說,諸葛與李相容之間,有一人是內鬼。”
楚寧月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判斷出,那個人暗中尾隨自己一行人,等待陣法修復,再去見紅衣女子,上演后續追擊一幕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時間上,來不及。
“不錯,也有可能兩人都是內鬼,在修復陣法之時,便留下了更改陣法的關鍵。所以,那個人不一定需要具備陣道實力,只需要找到此關鍵,便可扭轉此陣。
這也能解釋,為何方才我們離開千丈峽谷之后,那人沒有將陣法恢復成隨機傳送,反而留下破綻。不是他疏漏,而是他沒有這方面的修為。”
聽到白離山的話,楚寧月陷入短暫沉默,而一旁的紅衣女子,則是對其十分警覺。如若楚寧月不是知曉,白離山說話便是如此模式,她早已習慣
而且他之前一直在自己的識海之內,無實體可用,無法脫出的話
或許真會像紅衣女子一般,覺得他才是謀劃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如今只不過是在說自己的“豐功偉績”,所以才會那般自然,那般行云流水。
“可這些,只是你的猜測。”
聽到猜測二字,紅衣女子警覺的態度,方才緩和些許。她方才已經準備傳音楚寧月,小心此人。
“不錯,看來楚道友還記得,合理的猜測可以成為推論,但不會成為結論。不過眼下除此之外,并無線索可查,不如寧可信其有,亦算是一條可選之路。”
的確,眼下想要查出紅衣女子口中的那個人,只能從此方面著手,除此之外,暫無他法。
那么眼下要做的,自然是回轉風鳴院,從那兩人身上入手。但另一個問題,卻也不得不提上日程,便是
想到此處,白離山與楚寧月,皆朝紅衣女子望去,而后者此時,則將兩人當做同一陣線,找出黑手的隊友,已經忘了上一刻還是敵人。
所以沒有領會到兩人的眼神。
望著此女如此坦然的目光,楚寧月回想起剛剛白離山的舉動,于是搶先一步開口道
“找出那個人之前,你還需留在我們身旁,這件事你可答應”
楚寧月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紅衣女子頭頂,讓她清醒了些許,也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是了,自己剛剛還是他們的敵人,如今戰敗,定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自己剛剛,竟還覺得能夠與他們同一陣線,一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