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如何處置此女”
白離山望向一旁的楚寧月,輕聲開口,看也未曾看過紅衣女子一眼,仿佛后者在他眼中,不過是土石死物,不足為道。
“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楚寧月還未做出決斷,一旁倒地不起的紅衣女子,卻是主動出聲,絲毫沒有求饒之意。此刻望著楚寧月,眼中盡是堅毅之色,渾然不懼。
“我方才說過,他想要我殺你,我便偏不殺你。只要你配合我查清今日始末,我便放你離去。”
楚寧月對于紅衣女子,本就沒有惡感,加之如今知曉,今日之事可能另有人安排,而祁如清尚有生機,她便更沒有理由,對眼前女子心生殺意。
雖是同樣的一句話,但兩次出口,心境已截然不同,這一點紅衣女子,直面感應,最是清楚。
她雖不怕死,但也不會尋死,更何況,她也覺得今日之戰,存在蹊蹺之處。那引自己前來峽谷之人,似乎并不是眼前之人。
“楚道友,還是這般心善吶。”
一旁的白離山,對于楚寧月的話并不意外,見其數月不見,心性未改,面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意味不明。
而紅衣女子,思忖過后,認清了眼下處境,于是選擇主動開口,問出了關鍵
“所以誆我來此之人不是你么”
此言入耳,楚寧月微微一愣,但隨即便想通了其中道理,原來此女出現在千丈峽谷,且一現身便一劍斬向赤色巨眼,乃是早有計劃。
“是何人”
楚寧月的三字疑問,并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因為紅衣女子此時,陷入了短暫沉思。半息過后,其再度開口,亦是答非所問
“這么說來,日前偷襲我的人也不是你了”
楚寧月在冷靜之時,亦算是思維敏捷,從方才此女的態度來看,她并不怕死。所以她也不會為了活命,故意編織這些言語。
如今看來,對方之所以攻擊自己,是因為先前有人偷襲于她,又將她誆來此處。而她認為,那個人便是自己。
“我日前,亦曾被火牢送葬之法偷襲,如今看來,亦不是你。”
楚寧月這句話,意在試探,她也想要知道,當日凜風城北偷襲自己的神秘修士,是否便是眼前此女。如若不是,細思極恐。
那便說明這區區南域之中,還有第三個懂得殘陽神訣的修士,而且這個人,想要挑起自己與眼前女子爭斗。
“”
眼見紅衣女子沉默,楚寧月再度開口,問出另一句關鍵
“你為何會認為,我就是那個人又為何進入千丈峽谷之后,毫不猶豫便對那赤眼動手”
紅衣女子當然知道,眼前之人并不是在質問自己,而是想要問自己,判斷的根由。此時稍稍思忖過后,輕聲開口,已經沒了底氣。
因為她開始懷疑,此事怕是真有疑點,自己成了旁人手中之刀。
“那人衣著模樣,與你一般無二,身上的氣息也有九成相似。當日他邀我一同前往峽谷,斬除赤眼,稱此物不除,南域生靈涂炭。
可是一個時辰前,我到達與其約定的地點后,他卻暴起出手,攻擊于我。于是我便一路追擊他來此,直至其身形沒入陣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