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說,是此界無靈氣,我只能在此保其元魂不散,可想要溫養,卻需大量靈氣。持續溫養之下,或許有一日,他會蘇醒。”
“靈氣”
楚寧月口吐兩字,隨即低頭看向掌心,而黑袍人素來平靜的目光中,卻出現了一絲一閃即逝的緊張。他很清楚,自己這位楚道友是什么心性,自己若是已尋常方式勸阻,根本無法奏效。
于是,淡淡出聲,預判了楚寧月的預判
“你這微末修為,便是散去一身靈氣,也救不了他,反而會讓他元魂消散得更快。因為我的手段一旦施展,便不能停下,你的靈氣遠遠不夠。
他如今的元魂沉寂,便如一個重傷之人,奄奄一息,躺在地面之上。若上前施救者,乃是一名專業醫者,他便可活命。
可若上前施救的,只是一腔熱血的愣頭青,將其貿然移動之下,必定讓他傷上加傷,死得更快。”
黑袍人極為了解楚寧月,所以他對自己的這番說辭,十分自信。而楚寧月,也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將這番話聽了進去,沒有做出傻事。
“可是他的元魂為何在我的識海之內”
此時眼見祁如清還有復生的可能,楚寧月心中陰霾盡散,但與此同時,心思活絡之下,便也想到了先前忽略掉的問題。
“咳咳”
黑袍人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尷尬,好在他周身有一層迷霧,好在楚寧月心思不在觀察他之上。
“此子亦是你南玄州之人,其祖上傳承功法與我有些淵源,是以我可在其瀕死之時,引導其本該消散的元魂入此。
若他沒有修煉這部功法,此刻定是已經死透,圣賢難救。所以,這也算是此子的造化,遇上了我,也遇上了你。”
“真的”
楚寧月淡淡問出兩字,對于十分喜歡扯謊的黑袍人,她可不敢盡信。不過她也知道,黑袍人既然說祁如清還有生機,那他便一定還有生機。
至于其他,是否是黑袍人信口胡謅的背景,自己其實并不是很在意。至于對方口中提到的南玄州,與祁如清最后一道傳音符合
那便更說不上證據。
因為自己能夠聽到的傳音,黑袍人多半也可以。
“當然,若非如此,我為何要浪費修為,救這陌生之人”
楚寧月望著祁如清的虛影,方才一幕,產生的陰霾,此刻盡散。心思活絡之下,對于那紅衣女子的惡感,也已消散許多。
此時眼見黑袍人已經蘇醒,所以象征性地問了一句
“你覺得,外面的人如何處理”
楚寧月所問,自然是紅衣女子,可是黑袍人領會的,卻有些不同
“祁如清元魂在此,十分虛弱,而他所習功法與本座同源,因而尸身不腐,可永存于世。他朝若能回到丹青天下,或是尋到一處靈氣充盈之地,將其元魂修復
屆時,最與其元魂契合的,還是原本這具身體,因為他并非此界之人,為了以防意外,無法回到丹青天下,這具肉身不能棄。”
雖然黑袍人答非所問,但他的話,卻也讓楚寧月心生在意,她原本是打算將祁如清火化,而后將其裝入玉盒之中,他日帶回丹青天下,使其魂歸故里。
幸好黑袍人答非所問,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