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言至此處,忽然手中掐訣,隨即周身十丈同樣是凝成一道火焰壁障,漫天流火浮現。不過,她卻沒有繼續術法,而是右手一揮,中斷了離火罩。
方才接著開口道
“你所會的術法,本姑娘也會,所以若這樣打下去,怕是打到整座山谷湮滅,你我也分不出勝負。不如你我約法三章,不用殘陽神訣之上的功法,如何”
若說方才女子的行為,讓楚寧月意外,那么此刻“殘陽神訣”四字,便如晴天霹靂。因為此事,乃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便連祁如清也不知情,眼前此女為何知曉
不殘陽神訣,乃是殘陽宮千年之前傳承之法,至今早已失傳,但既然自己能夠習得,旁人邊也有習得的可能。
此女又是修士之身,便必定出身于丹青天下,或許與自己師出同門
“你究竟為何要與我一戰”
此時楚寧月離火罩未散,因此僵局之中,有了對話的余地,得以詢問這一場無妄之爭,因何而起。
紅衣女子聞言,輕笑一聲,但此刻她心中其實,已有了幾分不同的看法,所以也愿意透露一絲信息。
“為了求證一件事,而這件事言語能夠騙人,行為能夠騙人,便連眼神也可能騙人,唯獨功法騙不了人。”
但她的話,至此微微一頓,接下來說出的話,便又是帶上了幾分謎語
“若你是我要找的人,你我此戰既分勝負,亦分生死。若你不是我找要找的人,你我早晚亦有一戰,此為宿命,無法規避。”
楚寧月眉頭微皺,她生平最是討厭謎語人,如今只覺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但至少確定,此女今日出現在此,乃是早有計劃,而她與自己交手,是想確認一件事。
“可以。”
楚寧月兩字出口,可謂是避長揚短,因為楚寧月如今一身術法,大半來自殘陽神訣演化。如若不施殘陽神訣,其實力便會大減。
但是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女子并非窮兇極惡,她既能數度放棄優勢,不以祁如清威脅自己,便說明此此女行事,有著一把衡量標準的底線尺。
所以,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覺,不過對于那女子方才的一劍若不施以真陽離火罩,自己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破解之法。
“散。”
一字出口,已然提純不少真陽離火的術法,此刻煙消云散,楚寧月單手負于身后,望向眼前紅衣女子,只待對方出手。
“好”
紅衣女子見離火罩潰散,此刻一指輕點,指尖劍芒再現,正是方才斬落赤色巨眼的一劍,但卻并非由上及下,而是由坐及右橫斬而去。
楚寧月頓感壓力襲來,知曉此劍威力不凡,不可輕敵,當即施展遁法,抽身疾退。
與此同時,其不以殘陽神訣施術,那所余手段,便只剩下原本殘陽訣的五行連擊。雖然因為本源功法不再是五相,而是火相,施展五行連擊威力有所減弱
但,眼下面對這一劍,也別無他法。
隨著一道烈焰噴灑而出,卻只是與百道劍氣接觸瞬間,便煙消云散,隨即地面之下一道石墻再度凝成,卻要比之前的石墻,防御力更高數分。
楚寧月當然不會寄希望于石墻之上,這不過是拖延手段,借助石墻之勢,其以遁法再退。
劍光觸及石墻,石墻支離破碎,卻在碎裂瞬間,化為無數金芒,直朝紅衣女子而去,要以攻為守,逼她轉換劍勢。
果然,這一劍攻伐之力雖強,但卻也會讓紅衣女子防御不足,眼見百道金芒席卷而來,她果然收劍回防。
隨著一陣金鐵交擊之聲,百道金芒散落,卻在落地瞬間,化為一片水霧,彌漫四方,遮擋視線。
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以金生水,已是楚寧月如今,不憑借殘陽神訣,施五行連擊之法的極限。
因為其本源功法屬火,而水火不容,其已施展至水相,如此之水,不足以生木,只能有所變化。
從這一刻開始,兩人比拼的不再是術法,而是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