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樓閣之內,自己懷疑李相容,與刺殺自己的刺客有關,想要調查此事。而他則提出一套方案,假意與諸葛離去,為雙方刺客最佳時機。
然后借機隱藏幕后,看看哪一家的刺客會先動手,而李相容在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如果最后刺客沒有現身,那么便由自己來做這個刺客
當然,若是由楚寧月親自動手,效果定然不如諸葛所設幻陣,這般隨心所欲。不過,也絕不會如此輕易敗露。
“你很聰明,知道我們兩人離去,可能是引蛇出洞。所以你便請了司徒奇,前去攻擊蕭無玉,試探我與諸葛是否真的離去。
諸葛擅長陣法,而我對陣法只是略知一二,若有他在場,你無法以陣法接近玉衡師妹。所以你關注的重點,是諸葛是否在場。
只是你沒有想到,司徒奇堂堂五品極境,竟會被七八品之人擊敗,甚至險些身死。但你也就此確定,我與諸葛并不在水榭之內。
然后你便大膽進入樓閣,來見玉衡師妹。”
楚寧月朗聲開口,她此刻并沒有忘記,自己不是少年楚陽,而是書山上使東方云火。所以臺面之上,自己是兩女的師兄,自然不能喚對方為上使,或是樓姑娘了。
“是。”
李相容對此沒有反駁,表現得極為從容,但心中的波瀾卻一絲也不少。他沒有想到,對方竟早已看破了自己的計劃,又聯合諸葛演了這一出戲引自己現身。
如今無法判斷的,乃是對方知情的多少,所以他不能多說一個字。
多說,多錯。
“實話說,我們的確在懷疑你,畢竟你剛隨我離開不久,兩位師妹便遭遇刺殺。現場更有陣法存在,且那陣法不分敵我,連同師妹也困在屋內,無法脫逃。
所以我想要知道,你為何要刺殺書山之人,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此言一出,在場氣氛,瞬間凝固。但蕭無玉這一次,倒是無法理解,師尊的用意。不止他無法理解,剛剛出手試探的諸葛同樣不能理解。
因為方才李相容當眾舍身斷后,這是眾人皆看在眼內的
他的陣道修為遠不如諸葛,不可能看破幻陣,所以方才他若是想殺樓玉衡,只需要坐視那一掌落實即可,根本無需上前。
但此時,東方云火的話,卻好像吃定對方居心叵測,另有所圖一般。好似他真的勾結刺客,想要刺殺書山上使。
不過,蕭無玉雖然心中疑惑,但他的立場,卻是始終堅定在楚寧月這一方。無論事實真相如何,他都沒有理由為李相容發聲。
一旁的諸葛,更是如此。
那么唯一能夠為李相容說話的,便只有剛剛近距離感受一切,能夠分辨出李相容,是否真心的樓玉衡。
可是
樓玉衡沒有動。
是了,方才樓玉衡面對那一掌時,沒有選擇讓李相容斷后,自己逃脫,而是一掌迎上。李相容如今的狼狽,全然是被一掌之力震飛,可以說是與救她沒有絲毫關系。
因此樓玉衡心中并不感激李相容,而且她剛剛發動了忘淵,對于信息的把控,更加精準。她此刻,已然猜到了東方云火的用意。
此刻當然不會發聲。
“我從未想過刺殺同門,當日亦來不及留下陣法。”
李相容沉聲開口,算是為自己辯駁,但似乎顯得有些無力。仿佛是覺得,眼前之人能夠這樣說,定是找到了什么證據,而有心人想要陷害自己,定然會將證據做足。
“他沒有說謊。”
就在此時,楚寧月耳中,響起了一道傳音,這對她而言,并不突兀。因為她今日既要設局,便會將事情做全,所以除了諸葛之外,還有一人暗中配合于她。
而這個人,修習的功法特殊,如今雖然記憶殘缺不全,但亦能以浩然之氣,施真偽之術,通過一個人說話之時,周身氣息的細微改變,判斷出他說得是否是真話。
雖然一開始,對于將此人卷入,楚寧月有些抵觸。不過眼下,能夠徹底確定,李相容是否有問題的,也只有白衣一人。
不對他提千丈峽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