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蕭無玉這方已經沒有問題,那么接下來要處理的,便是李相容如今的下落。而李相容最后與自己分別之時,是去暗中保護書山上使,也就是樓牧遙兩女。
所以眼下,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去見一見樓玉衡。
“好。”
蕭無玉身為皇家中人,自然識得大體,知道進退。此時師尊已有意離開,他當然不會阻攔,于是應聲之后,表示自己近日來都會待在此處,不會離開。
而后,便目送師尊身影離去,朝樓玉衡住所而去。
而直至其身形徹底消失之后,一旁沉默寡言的諸葛,方才出聲道
“公子,你身份特殊,何必對這樣一個江湖之人如此客套便是有意招攬,這禮賢下士也未免太過了。”
諸葛一向不看好楚寧月,一是因為覺得對方身份莫測,立場不明,太過危險。二來則是眼下蕭無玉,只要自己一人可用,自己算是他唯一能夠選擇的高手,也是頭號幕僚。
但楚寧月的出現,顯然會讓這份不得已的依仗消失,降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降低自身籌碼。這對將身家性命,皆壓在蕭無玉身上的他來說,極為不妥。
而目送楚寧月離去的蕭無玉,周身謙和氣息,再度消散,取而代之的,又是以往的慵懶模樣,仿佛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此時微微轉身,側目望向諸葛,緩緩出聲說出的話,卻帶著幾分自傲。
“諸葛先生還請慎言,若我不愿,這世間還無人能強迫我,喊出那一聲師尊,便是宮中的那位,也不行。”
諸葛聞言,心中更為不甘,對于楚寧月的觀感更差幾分,不單單是因為擔心對方的出現,影響到自己的地位,更是因為此人自己實在看不透。
“可是此人身份不明,立場未知,公子怎能保證他接觸于你,并非處心積慮你這般相信于他,怕是要自誤”
“哦”
原本面無表情的蕭無玉,聽聞此言過后,雙眼之中,寒芒一閃。一字出口之間,便是實力境界,遠超于他的諸葛,此時也是微微一怔。
而下一刻,一句話自耳旁響起,卻讓其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什么。也許,這便是上位者的氣息,而自己久居樊籠,早已習慣被人調遣,此中差距難以言說。
沒有身居其位,永遠體會不到。
“諸葛先生若再說下去,才是真的自誤。”
短暫沉默過后,蕭無玉的神色又再度恢復如初,此刻望著前方若有所思,開口間仿佛自言自語,但卻又將力度把握得精準無比,足夠諸葛聽到。
“我自少年之時,便被人種下寒毒,如今淪落江湖,更是沒有絲毫未來可言,不過自生自滅,渾噩度日。
可是他,授予我一身功法,助我驅散寒毒,給了我未來的希望。即便不久的將來,他真如自己所說的那般,不會出手助我奪取那些本該拿回的東西
于我而言,亦是再造新生。
但他的年紀應該不大,做不了我的再生父母,所以我愿意做他的弟子,一時也好,一世也好,只要我還是他的弟子,便會尊師重道。
而若我是無情無義之人,諸葛先生,安敢將身家性命,一家老小,皆托付與我”
話音落定,諸葛身形一顫,此時良久沉默不語
是,自終究不是那個給他未來的人,在這一點上,自己無法比擬那人。而眼下,若要在自己與那人之間做出選擇,蕭無玉會毫不猶豫選擇那人。
所以從現在開始,自己不能再說任何有損那人的言語,否則害得不是旁人,而是自己。沒有那位君王,會喜歡自己身旁的臂膀,乃是忌才善妒之人。
于是諸葛長揖一禮,沉聲開口
“老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