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狐裘青年起身,望向老者肩頭,原本慵懶的神色,此時卻蕩然一空,眼底浮現出一絲欣然之色。
因為他察覺到,老者肩頭有一道氣息殘留,而這道氣息十分熟悉,想來留下這道氣息的人,很快便能循著此氣息,來到此處。
至于老者肩頭,為何會有這一道氣息,他無需多想,便猜出了七成。多半是老者,私自對那人動了手。
“嗯”
樓玉衡輕疑一聲,面色同樣微微一變,看似是在回應狐裘青年,可實際上,卻是因為她耳中響起了一道傳音。
下一刻,她則以行動,回應了這句傳音,雖然有所抑制,但說話的語氣,還是較方才有了幾分活力。
“我要等的人,如今已然來了。”
而其話音剛落,水榭之外便有一道流光劃過,一道人影,降臨在其身旁,一身黑衣如墨。正是楚寧月以化相之術,幻化而出的書山上使,東方云火。
“而我要等的人,也快”
狐裘青年緩緩出聲,同時轉身看向樓玉衡所等之人,但他的話,卻隨著他的目光,一同定格在東方云火身上。
望著眼前陌生的黑衣公子,狐裘青年,一時沉默不語,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波瀾壯闊。
“這人是誰為何會有與師尊一樣的氣息莫不是同宗之人那他來此,是否與自己有關”
但下一刻,其心中萬般疑惑,煙消云散,只因對方一句傳音
“數日未見,你已至凝氣中期,天賦不錯。”
憑此一句,狐裘青年瞬間想通,眼前之人為何會有與師尊一樣的氣息。那是因為,他就是師尊本人。
細想之下,當日自己初見師尊之時,他乃是祁如清的模樣。而后再見,他便成了風鳴院中,關系戶少年楚陽。
所以如今,他化為黑衣公子的模樣,自然也合情合理,只是眼下有外人在場,若自己胡亂表現,恐會影響師尊的計劃。
“如此看來,我與你要等的人,是同一個人了。”
狐裘青年淡淡開口,面上古井無波,他如今還不知道楚寧月新的身份,不能貿然暴露太多信息,否則恐會影響到對方。
但若不說些什么,稍后識大體,主動離開的,便該是自己了。
對于狐裘青年的反應,楚寧月頗為滿意,如若此子上來便喚自己,那便說明此子空有天賦,而無城府。
不過想來,以對方的身份,生在皇家,又怎會是毫無城府之人這一點,倒是自己小看了他。
“蕭無玉,久違了。我如今的身份,乃是書山來使,東方云火。”
楚寧月淡淡開口,但給出的信息,卻是極為龐大。使得一旁的樓玉衡與狐裘青年蕭無玉,皆是一愣。
樓玉衡與蕭無玉之間,不過是少年之時一面之緣,算不得什么交情。方才相見之后,也沒有過多交流,只有對弈些許之交集。
因此兩人彼此之間,互有防范,蕭無玉擔心師尊身份暴露,樓玉衡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此時此刻,東方云火卻當著兩人的面,主動說出了這樣的話,意味著他主動坦白,告知兩人自己現在的身份,和之前的身份不同。
而能夠選在兩人面前,說出這個秘密,便說明他與兩人的關系,都十分緊密。意味著在場之人,皆屬可信范疇。
兩人幾乎同時領會其中信息,當即互看一眼,各懷心思。而楚寧月將兩人如此反應,知曉這兩人果真看懂了自己的心思,反應如此敏銳,的確是有合作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