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云火第一時間說出對方言語之中的漏洞,若此人是旁人假扮,那自己此刻大可隨意處置,不必留情。
然而自己或許會被旁人假扮所欺騙,可是南宮霞卻決計不會。所以可以斷定,地面上氣若游絲的男子,正是南宮繼無疑。
這些人到了現在,竟還想要混肴視聽,指鹿為馬,當真令人唏噓。
于是話音落定之際,楚寧月凌空一指,便已取回了留在南宮繼體內,為其鎮壓傷勢的氣機。
“啊”
一聲慘呼,自南宮繼口中傳出,瞬間的劇痛讓其睜開雙眼,胸前被毀的氣海,迅速傷勢惡化,蔓延周身。不過其此刻的一聲慘呼,倒是鏗鏘有力,像極了瀕死之人,回光返照,最后生機。
“上使”
南宮歸元當然知道,躺在地面上的人就是自己的次子南宮繼,絕非他人假扮。方才不過是任由司徒奇找出一個理由,給自己尋找一個臺階。
此刻見東方云火一指點出,南宮繼隨即痛苦無比,知曉對方今日,是不打算給自己一絲薄面,不打算留一絲轉圜余地。
兩字出口的同時,一步踏前,雙手輕抬
“住手”
然而南宮歸元還未有后續動作,那早已退后數步,與其劃清界限的四名博士,便有人急著開口,攔阻對方。
此刻開口之間,大有聲討南宮歸元,實則諂媚書山上使之意。
“南宮繼以下犯上,尊使不過小懲大誡,這是他應得的懲罰,學丞還是不要一錯再錯為好。”
“不錯,以南宮繼的所作所為,死上十次百次也不為過,南宮學丞的言行皆代表風鳴院,最好考慮清楚,再做決斷。”
“風鳴院從不是誰的一言之堂,若有人想要意氣用事,眾人可不會袖手旁觀。”
一時之間,四位博士相繼開口,已然攔在了南宮歸元身前,他們可不管南宮歸元方才抬手究竟要做什么,只在意自己此刻出聲,聲援書山來使,能否取得效益。
便是錯,也要將南宮歸元方才的舉動,歸結于沖動行事,只有如此,才能討好書山來使。
東方云火見狀,此時按兵不動,面上神色如常,但看四名博士的目光中,卻多有鄙夷之色。其雖涉世不深,但卻也知道何為諂媚小人,如今便算是見識了。
更何況,她也并不覺得南宮歸元真敢暴起出手,便是后者出手,也無需旁人助力。
可就在此時,南宮歸元卻是當眾做出驚人之舉,此時雙手交疊于胸前,隨即倒頭便拜,沉聲開口道
“今日之事,是歸元管教不利,但歸元相信,犬子雖行事魯莽,但卻不至于此,定然是受了旁人慫恿。上使放心,此事,歸元定會給出一個交代。”
南宮歸元此舉,在司徒奇看來,倒算是能屈能伸,對于這個盟友,心中有了幾分新的認知。可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此時都未想到南宮歸元會以此種折辱自身的方法終結此事。
“七日,七日之內,我要聽到學丞的交代。”
東方云火轉身之間,負手而立,淡淡開口,卻在無聲無息之間,重新為南宮繼注入一道氣機穩固傷勢。
她答應過南宮霞,不會殺南宮繼,便不會輕易食言,方才也不過是想要嚇住對方。如今目的已成,雖然和自己預想的有些偏差,但總算終結了麻煩。
于是話音落定,便在眾人注視之下,徑直走入了屋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