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間,楚寧月撤去隔音之術,隨即走出馬車,果然見到司徒奇已等在一旁,望著自己。
而其身后,則是一處不大的莊園,位于內院深處,人跡罕至。由外看去,兩顆古松,高聳于此,好似兩座哨塔,看顧此間。
“上使,此處人跡罕至,頗為適合休養,又在內院深處,較為安全。”
聽到司徒奇的話,楚寧月微微頷首,知道他必有后話,所以兵不著急。可等待半息過后,仍未見對方出聲,或是離去,于是主動開口道
“此行南域并無公事在身,你喚我東方即可,不必稱呼上使。”
“東方公子。”
司徒奇對于自己的態度,過于“乖巧”,這讓楚寧月感覺很不適應。因為在少年楚陽面前,司徒奇行事頗為執拗,且十分強勢,絲毫不像眼前之人。
“還有何事”
楚寧月的一句話,已然算是逐客令,因為她見司徒奇絲毫沒有離去的打算,知道他是想留在此處,看一眼馬車之內的兩女。
而其重點,仍在宮裝女子身上,怕是想要確定此女,與自己之間存在何種聯系。
“方才聽聞上使遇襲,真氣受損,我粗通岐黃之術,想著是否可以出一份力。”
說話之間,司徒奇的目光越過楚寧月,落在馬車之上。若不是馬車大門閉合,他此刻恐怕已經看向宮裝女子。
此時試探之意,溢于言表,但楚寧月卻并不打算給他這張通行。
“既是粗通,便不勞司徒博士了。”
“你”
司徒奇聞言語塞,自己不過是客套一句,同時表達出自己的意愿。以為眼前之人,能夠聽懂自己的意思,讓自己入內一看,打消心中疑慮。
可是,眼前之人的回答,卻是拿準自己的言語,反攻自己。比起裝傻充愣,更為可惡。
再者說,此子一再攔阻自己,是否是真的心虛
“嗯”
眼見對方仍舊賴著不走,楚寧月眉頭微皺,輕疑一聲,既是警告,亦是逐客令。
但她絕想不到,自己的這一聲輕疑,非但沒有讓對方起退縮之意,反而變本加厲。因為司徒奇通過這一聲輕疑,無限放大了心中猜想,問出一句
“閣下到底是誰”
馬車之內,隔音之術已散,樓牧遙自然聽得到車外對話,此刻見楚寧月身份有暴露之可能,立時出聲道
“你這人怎么這般不識趣阿姐有傷在身,不愿見你便是不愿見你,為何咄咄相逼難道風鳴院之人皆喜歡倚老賣老,不懂得男女有別”
司徒奇與方進一般,皆十分看重風鳴院的名聲,尤其是在書山來使面前,更要維護形象。
所以,樓牧遙的這句話,對于司徒奇來說頗為致命,戳到了痛點。
而他偏偏對樓牧遙束手無策,因為他能夠確定,先前曾經出手對付自己的樓牧遙,所用的七星劍牢,定然是書山正宗。
倒是眼前的東方云火,瞬間施展七星劍牢,且外顯之相與自己所認知的劍招有所出入,讓自己心生疑惑。
而最為關鍵的,卻還是方進出手偷襲之時,其施展的第四招。一瞬之間,方進受創落敗,傷而未死,而東方云火毫發無損。
這樣的招式,自己只從一個人的身上見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