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眼前之人周身氣息陡變,不復祁如清之態,陰郁死氣縈繞周身,濃郁非常。楚寧月心知中計,加之心神已亂,此刻心中再無半分僥幸。
“若你所言非虛,今日便為其償命。”
楚寧月淡淡開口的同時,背在身后的一手,驟然按出。方才灰衣白發開口之際,綿綿不絕,她亦并非毫無作為,認真聆聽,而是暗中蓄力。
只不過,如今本該用來對付干瘦老者的一掌,徹底改換目標。她此刻心底頗為復雜,知曉一旦多想,無論對方所言虛實,皆會陷入情緒陷阱之中。
所以眼下能做的,便只有壓抑住情緒,以出手代替思考,不給自己細思的機會。
祁如清若生,眼前之人是最大敵手,自己與他終須一戰,祁如清若死,眼前之人便是元兇,那自己就只能
為他報仇。
心念至此,天空之上赤紅掌印再出,比之先前攻擊干瘦老者之時,更強三分。無數流火突兀涌現,蔓延四方,頃刻之間,使得灰衣白發所處方圓百丈,化為一片赤紅火海,似要吞沒一切活物。
“這”
黑衣見狀,微微一愣,他上一刻還在擔心楚寧月會臨陣反水,可這一刻,便為她的實力感到驚訝。此刻趕忙施展術法,凌空而起,避免被流火波及。
而干瘦老者,本就是一具傀儡,此刻遭受流火侵襲,生機雖然迅速流逝,但只要灰衣白發仍在,他便能死而復生。
“哦”
灰衣白發抬頭望天,面上盡是輕蔑之色,但此刻卻也不復松散之態,終于正襟危坐,手按琴弦之上。
百丈流火,肆意蔓延,卻始終難以侵入其周身十丈空間。如此一幕,楚寧月并不在意,因為其真正的攻擊,在于赤色掌印,而非試探流火。
“我來助你。”
就在此時,一旁同樣凌空而起的黑衣,忽然出聲。但他雖口說相助,卻也不敢輕易接近楚寧月,因為他自眼前之人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面上的平靜,似乎只是暴雨來臨之前的征兆,他可不愿自己成為對方怒火之下,波及的對象。
百丈流火,徹底摧毀此地地貌,好在黑衣所布陣法,與此界陣法稍有出入。此時心念一動,收回手中長劍,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恢復七成。
此刻手中迅速結印,滔天黑霧自天空之上,散落而下,在百丈流火邊緣,鑄起一層黑霧光幕,將此空間徹底籠罩在內,正是其今日底牌之一。
下一刻,地面之上,九道圖騰驟然浮現,化為九道漆黑光柱,于空中盤旋。頃刻之間,圖騰囊括之地,黑霧化為道道鬼火浮現而出,四處流竄,猶如百鬼夜襲。
無數哀嚎之聲,自大陣之中響起,夾雜神識攻擊,如山傾海嘯,朝灰衣白發猛攻而去。
楚寧月見狀,眉頭微皺,若她此時不是亂了心神,不愿多加思考,只想要除去黑袍尊者。又或是她與黑衣,此刻并非同一戰線,需要借助彼此實力
她是決計不會貿然與此等一身邪意,施展手段近似邪修之法的修士同行。
而見此流火蔓延,百鬼夜襲,末日之景,灰衣白發卻只是冷笑一聲,隨即開口
“哼,如此合擊,若由本座出手,的確難纏。但可惜,本座今時不同往日,這無上秘典,便以爾等之血,祭為首戰。”
話音方落,灰衣白發手按琴弦,琴音初響,猶如千軍過境,殺伐之意,不絕于耳。一道靈光自琴身蔓延而出,化為百名甲士虛影,臨陣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