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漫天的揚塵與被引擎擊散的云層,似乎安其拉的上方從來沒有出現過巨艦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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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你休想得逞!”
面對古加爾的邪能魔法,僅剩下靈魂的扎爾塔拼死抵抗,而他背后則是由哈繆爾帶領的德魯伊們共同構筑的自然屏障。
靠著化身荒野野獸的能力,德魯伊們輕松避開了半人馬的眼線,深入了瑪拉頓的洞穴深處,他們根據自然能量的豐度,成功找到了扎爾塔的墳墓。
哈繆爾沒費太多功夫就召喚出了森林之王長子的殘魂,而由于瑟萊德絲的離開,渾渾噩噩度過了不知多少個年頭的扎爾塔也總算恢復了清醒。
可他還沒來得及與喚醒自己的德魯伊們對話,古加爾就殺到了瑟萊德絲曾經的王座,也即是扎爾塔的埋骨之地,在這個食人魔出現的一瞬間,扎爾塔就意識到大事不妙,拼盡全力溝通瑪拉頓里豐厚的自然能量構筑出了一道屏障,暫時阻擋住了古加爾的步伐。
但誰都知道,屏障被古加爾蝕穿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燃燒的邪能無時無刻不在燒灼著扎爾塔的意志,作為屏障的構筑者,他不僅要承受屏障受擊帶來的消耗,還要被邪焰灼烤意志,甚至在他恍神的瞬間,有一些令他毛骨悚然的低語也在侵蝕著他的意志。
“請堅持住,扎爾塔,我們可以撐到救援到來。”哈繆爾鼓勵著半神,德魯伊們也在為扎爾塔貢獻著自己的力量,使其免遭古加爾的毒手。
“不……你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古加爾絲毫不顯急躁,他背著手在屏障外來回散步,聽到哈繆爾的話時,古加爾走到屏障跟前,將燃著邪焰的右手貼在屏障上,好像隔著玻璃魚缸看著缸中的游魚一樣打量著扎爾塔。
邪能之火在屏障上灼燒出大量的裂紋,卻始終沒有真正突破屏障的阻礙。
扎爾塔的靈魂一言不發,他只是平靜地盯著古加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繆爾正在思考如何脫離困境的時候,扎爾塔的聲音卻忽然在他的腦海里響起,“哈繆爾,聽我說,那個怪物說的沒錯,我堅持不了太久了。”
“這!”
哈繆爾盡量壓制住自己的驚愕,扎爾塔沒有必要對他說謊,而且這位半神的狀態的確非常差,如果他的肉體依然完好,那想要對抗古加爾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可他現在只剩下一縷靈魂,哪怕能夠調用瑪拉頓的能量,也堅持不了太久。
“我早就已經死了,剩下的這點靈魂也只不過是執念作祟……哈繆爾,去我的墳墓邊上,你會看見一顆種子,把它帶走。”
扎爾塔那透明魂體的眼中透露著無盡的疲憊,他已經不是那個活力無窮的半神了,死亡和褻瀆給他帶來了無盡的痛苦和折磨,瑟萊德絲的“愛”正如巖石一樣沉重,他在多年的困守中早就已經精疲力盡。
原本他想將自己遺體孕育出的生命之種托付給這些德魯伊,但古加爾的出現令他始料未及,如果讓種子落到這個食人魔手里,凄涼之地不僅再無復原的可能,甚至還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災難。
瑪拉頓的力量并非無窮無盡,而且操縱這些能量對扎爾塔來說同樣是一種負擔,他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幾乎快要到極限了。
哈繆爾沉默地走到扎爾塔的墳墓邊上,將那枚寶貴的種子收起,小心翼翼地揣進腰間的種子袋里,看到哈繆爾的動作,扎爾塔松了口氣。
“接下來我會給你們制造足以逃跑的機會,請不必留戀,盡你們最大的努力離開這個被詛咒的地方吧——記住,不要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