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他腳下的墻頭生出了裂痕,從頂端一直延伸到下方。
而整個人也化作一道殘影,襲向了站在城墻上的道人
轟然一聲,開裂的墻壁在城中倒塌,而半個城池的距離也在眨眼消弭。
他攜著無盡怒氣的一掌拍到了道人面前,用自己在天閣這十幾年所學的武藝跟驟然出現在面前的仇人交上了手。
在當世稱得上頂尖的武技跟超越了他這個年紀的渾厚真氣在道人面前,不過只是令他稍微來了興致,在手中的拂塵纏上少年人手臂的時候夸贊了一聲“不錯”。
之后,那能令瀑布斷流的一掌就被他手中的拂塵輕描淡寫的一扯,暴烈的真氣脫離了少年的手掌,卻沒有打在仇人身上,而是越過了數丈距離打在了地面上。
青草生長的地面猶如受到巨掌一擊,草葉伏倒,泥土也凹陷下去。
在轟然的聲響中,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巨大掌印。
而這動靜也驚動了正分散在遠處捕魚拾柴的眾人。
他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身看去,就見到在那座被遺棄的、無人敢接近的城池上有兩人在交手。
其中一個是游大人。
而另一個與他交戰的卻不知是誰。
“快過去”
盡管方才的動靜已經證明了這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戰斗,可是這群將士還是本能地扔掉了手里的東西,朝著營地所在奔去,要去取自己的兵器上前保衛上官。
在得知身世之后,游天曾經在夢中無數次的跟這個拋棄自己的人交手,但沒有哪一次是像現實這樣讓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無力。
兩人轉瞬就過了上百招,他的掌風跟暴烈的真氣落在四下,讓原本完好的城墻開裂坍塌,在地面上留下了無數坑洞掌印。
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催動自己的真氣也好,始終有種無法戰勝面前的人的感覺。
甚至他打出去的每一擊,對方都沒有接,他就像是在對著深不可測的大海出招,所有的招數都是泥牛入海,沒有半點的反應。
面前這個存在仿佛不是一個人,比起自己在幼年的時候要仰望他,現在成長到這個地步,在面對他的時候,他也還是要像從前一樣仰望他,甚至比從前更添了恐怖跟畏懼。
這是在對著絕對的力量,對著不可戰勝的對手時生出的絕望。
道人像是刻意給他機會,讓他將力量展示在面前,讓自己有所愉悅一樣的任他跟自己過了上百招,然后在察覺到游天的恐懼時開了口“所以,就只是這樣了”
他的聲音溫和,語氣輕柔,仿佛不是在生死交戰中,而是坐在臺下欣賞著面前上演的鬧劇,“那我可就要失望了,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你有什么底氣敢說要殺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