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工作交給兩個副軍師,又把給風珉的調令發布了下去,然后就出門了。
來到元帥府外,可以明顯感覺到風沙比在屋里大,就算是在春天,邊關也不是同江南一樣春風拂面、絲雨柔和,一樣帶著磨砂一般的粗礪。
只不過街上比起在冬天是要熱鬧幾分,裴植帶著自己小山一般的護衛往前走,并沒有刻意去改變裝束。
因為不管怎么變,只要他身邊跟的是鐵甲,就誰也不會認錯他的身份。
邊陲重鎮人口繁多,比起他剛來的時候已經不知要熱鬧多少倍,裴植看過攤上出售的商品,這每一寸的繁榮變化,都有他們的努力。
要治理邊關,不光要能打仗,也要能留住人,能讓生活在這里的百姓安居樂業,他所追隨的主君能打,他便要安穩后方,讓他放心去打。
在去年之前,他以為自己時日無多,還為邊關往后十年的發展留下了完整的計劃,可是沒有想到用不上了,不光自己好了,而且他們殿下還新拐了一個軍師。
盡管她擅長的方面跟自己不同,但裴植覺得她有一顆不輸于自己對殿下的熱忱忠誠的心,就算自己哪天撒手,這些不熟悉的部分落到她頭上,她也會立刻想方設法把這一切熟悉起來,學起來。
算算日子,他們就算要去蜀中一趟,再過一些時日也要來了,他還是很期待跟自己這位新同僚的重逢的。
“軍師大人。”
“軍師大人來我家喝酒嗎”
遠離了元帥府,越往熱鬧深處走,就越多人跟裴植打招呼,打斷他的思路,讓他不得不將思緒抽回來,回應這些叫自己的人。
“不喝。”
“戒了。”
“不玩,太醫不讓。”
鐵甲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聽著自家公子對這些人慵懶的回應,想著他要是早這么老實,先前的病情怎么會惡化到那樣。
就這樣,一路同人打招呼,裴植帶著自己的護衛,就像在自家花園里閑逛一樣,最終來到了城門口。
邊陲重鎮的城門很高,白日入城的人很多,排成了兩道長長的隊伍,交過入城費后再一一的進來。
裴植的目光在這些入城的百姓身上掠過,一路來到了隊伍末尾,然后又退了回來,定格在了中間。
“那兩個人。”他對站在自己身邊的衛兵隊長說道,“把他們帶過來。”
“那兩個嗎”衛兵隊長鎖定了他目光停駐的那兩個身影,一抬手,帶著兩個下屬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