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上發生的爆炸中確認厲王殿下的安危,跟追擊這些用非人的速度逃離的無垢教幫兇,岳指揮使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爆炸發生的地方,煙塵還沒有消散,就在他下定決心要召回那些追出去的士兵,集體上青龍山去查看跟支援的時候,從山下的眾人身后出現了十來個同樣穿著道袍的身影。
只看他們的衣著,跟先前逃離的那四個人十分相近,但在氣質上給人的感覺卻十分不同。
他們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行動同樣迅疾,兩三人一組,不必看方向仿佛就能追蹤已經消失在山林中的幾人。
他們后發先至,很快越過了追擊出去的夔州軍將士,如同白色的巨鳥一般沒入了山林之中。
這一變故令剛剛下定決心撤回自己的人馬,不再追擊的岳指揮使又再次動搖起來。
然后,他就聽見不知從哪個方向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穿透了雨幕,回響在空山之中,說道“天閣清理門戶,叛徒危險,請爾等回避。”
聽到這話,岳指揮使想起方才那幾個人表現出來的棘手,最終還是決定聽從這個聲音的勸告不去管,直接下令讓剩下的所有人上山。
爆炸的巨響平息后,空曠的山腹空間不復先前,四處都是凌亂堆積的石塊。
原本被挖出來的血池現在被重新填滿了,沒有停息的雨從山壁上炸出的洞飄落下來,帶來一種靜謐的氛圍。
因為爆炸而起的煙塵彌漫在整個混亂的空間中,對比之前爆炸的時候,四周變得非常安靜。
最靠近通道的那個血池,大片堆積的巨石底下,角落里被擋在身前的人用手臂跟胸膛支撐起的空間中,陳松意聽見厲王的聲音響起,問道“可還好”
“我沒事。”被他護在身下的陳松意聽著他的聲音,從其中判斷他應該沒有受什么致命傷,“殿下呢”
“我也沒事。”蕭應離判斷自己應該是肩上被石頭砸到了,不過問題不大。
盡管如此,陳松意卻沒有原諒自己的失職。
本來應該由自己保護他,可是在危險時刻,被保護的卻反而是她。
在那些石塊落下來,要砸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她只來得及催動手上的符,在他身上加了幾層防護。
對像刀劍那樣的攻擊或者是邪術都有效的符文,在面對巨石墜落的時候,卻不知道能產生幾分作用。
昏暗狹小的空間,蕭應離抬頭,再次謹慎地確認了一番。
不知是自己運氣好還是怎樣,落下來的那些山石互相支撐,在血池的角落形成了這個空間,并沒有太多的重量落在他身上。
而因為血池跟地面的高度差,還有這些傾覆下來的石頭,爆炸的威力也沒有對他們造成損傷,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但是,想要從這里出去,似乎就要依靠外面的人進來把他們身上的石頭搬開,才能清理出可以通過的地方。
否則,要是自己貿然動作的話,很可能會引發劇烈的坍塌。
明明像剛才那樣的危機都沒有事,卻死在危機過后的坍塌,就完全說不過去。
無垢圣母應該已經從剛才的通道離開了,張俊被她所操控著,一直在出口等她。
在她現身后,等作為追兵的自己兩人追上來,他就立刻引動機關,然后點燃了堆滿半個密道的炸藥。
如果不是兩人當中,有像松意一樣修習了八門真氣的高手,而且又有干涸的血池這樣的地形,他們在遭遇爆炸的當刻,就要葬身于此了。
總體來說,只有他們兩個下來,還是明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