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剛要彎下膝蓋的時候,他想起了厲王殿下沒有直接顯露身份,而是動用了虎符,自己是猜出他的身份的,于是生生地忍住了,只朝厲王抱拳行了一禮“夔州馬步兵都指揮使曹斌見過大人,大人久等了,里面請”
“曹指揮使客氣了。”
蕭應離把韁繩交給了秦驍,獨自走了進去。
他進入夔州軍營的大門,走到了曹斌身邊,跟他并肩往里走。
小舅子看到姐夫跟這個來找他的青年人一起走的時候,還下意識地落后了半步,沒跟他并行,心中更是忍不住猜測起了來人的身份。
一轉頭,就見到外面站著的這四個護衛,也是一個個比自己這個都指揮使的小舅子氣勢還要強,他于是連忙上前為他們牽馬“幾位大哥請進,快請進”
等進了營帳,四下無人時,曹斌才鄭重地在厲王面前跪了下來,激動而虔誠地道“卑職見過厲王殿下不知殿下來了夔州,卑職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
這是曾經打到草原人的龍城,打得他們沒有還手之力、要入京求和的厲王殿下。
也是當世武將的天花板,是每一個武將都憧憬的存在。
曹斌還遠沒有到偏安后方的年紀,他心中還沸騰著熱血。
因此一見蕭應離來,他就激動得顫抖起來,心中浮現出了無數念頭,猜測著厲王殿下的來意。
“本王入蜀未曾聲張,曹大人何罪之有”蕭應離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不可抗拒地把人托起,“無垢教在蜀中作亂,本王此番前來是為了調兵前去清剿。陛下御賜虎符在此,我要夔州軍精銳隨我出征。”
他說著,松開了一只手,從袖中取出了那半枚虎符,舉在了曹斌面前。
曹斌的一只手臂仍舊被他托著,不能再次下跪,只能近距離地看著半邊虎符。
聽到厲王殿下竟然是被最近新興的無垢教驚動,要親自去剿滅他們,曹斌又為無垢教勢力出現在自己的軍營附近,自己卻沒能察覺、先行清剿而羞愧,又為能追隨他而激動。
兩種情緒激烈地沖突著,曹斌的一張黑臉都脹紅了。
他一抱拳,向著厲王躬身道“是,夔州軍精銳一萬與卑職,皆可供殿下驅馳”
夔州軍軍紀嚴明,精銳上萬,不是虛數。
但考慮到馬匹的數量跟急行軍,蕭應離只要了一半之數。
這五千人被點出來,帶著日的干糧跟著厲王離去,從頭到尾盡管不知自己跟隨的是誰,要去做什么,也還是令行禁止,沒有一絲猶豫。
曹斌沒有親自去,因為厲王殿下說了,他這里坐鎮最好。
在無垢教沒有剿滅之前,他來巴蜀的事不宜驚動任何人。
他于是派了跟自己爭馬步兵都指揮使失敗、現在做他下屬的老對手去統領這五千精銳。
當看到這家伙知道自己要追隨的是誰,激動得雙手顫抖的時候,曹斌也嫉妒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跟幾個天罡衛套了半天近乎,卻完全沒有搞清楚他們是什么來歷,但被徹底折服的小舅子跟在他身后,看著遠去的夔州守備軍精銳,忍不住問道“姐夫,這來的到底是誰這么厲害,一下調走了五千多人,還把老岳父子也一起帶去了”
曹斌看著自己的老對頭帶著兒子去建功已經夠郁悶的了,聽到小舅子的話,忍不住反手捶了他一拳“問什么問老子沒有兒子,就只有你這么個小兔崽子,要不是你不爭氣,這回跟著殿去的怎么輪得到旁人”
小舅子“嗷”
他捂著手臂跳到一旁,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內幕沒問到,還莫名其妙挨了這么一拳。
他不爭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姐夫怎么現在拿這個來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