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榻邊站著的那個人一轉過來,溫大夫只覺得在一瞬間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同外面那些護衛一樣,他身上同樣有著極重的殺伐之氣。
但再重,也壓不住那出眾的貴氣跟凌厲的俊美。
哪怕現在是雨天,屋里的光線并不好,他一轉身都讓人感到這間屋子變得明亮了起來。
真正是玉質金相,貴不可言。
溫大夫懂了,為什么少掌柜會說濟州城里的富貴人物加在一起也不及這一個。
羅掌柜將溫大夫推了出來,對這位年輕卻不可小覷的貴人說道“這是溫大夫,是我們回春堂最好的大夫,一手針灸術精妙無比,還請讓他一試。”
厲王的目光落到溫大夫身上,開口說話時,他的聲音卻出乎后者意料的平和,不見倨傲“還請溫大夫放手醫治。”
“是。”
溫大夫沒有余裕去想這位天潢貴胄究竟是誰,立刻上前看人去了。
榻上的人發著高燒,卻跟他剛剛醫治的那位紀公子不一樣,也跟其他人不一樣。
這仿佛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病癥。
溫大夫打開藥箱,取出金針,深吸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給人退燒的時候這么沒有把握,只能勉力一試了。
雨聲連綿,順著屋檐滴落成線。
陳松意看著窗外雨景,此刻他們正置身于濟州城最好的酒樓之一,這里也有整座城里最好的羊肉湯。
趙山長跟他那位同年好友果然相交莫逆,彼此對對方的喜好都相當了解,也不在乎那么多虛禮。
他的拜帖遞上去,一告知對方他來了,那位在濟州城當通判的大人就馬上在這里定好了席位,讓他們先來,自己等一下了衙就立刻過來。
任通判大概以為他們來的人多畢竟趙山長辭官后是回了江南教書育人,這次又是帶著學生上京趕考所以定的房間大,桌子也大。
沒想到來的卻只有他們三人,往桌上一坐,還占不滿一角。
客人還沒來齊,所以酒樓先上了幾碟時鮮果子跟開胃小菜,趙山長跟樊教習有一搭沒一搭地嘗著,一邊說話,自得其樂,唯有陳松意對著雨景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去書院拜師那日,還是正式啟程離開的時候,她都起了一卦,算出在這時候啟程、走這條路會遇到一些十分關鍵的轉折跟人事。
可是從離開江南到現在,已經走了二十日,路上卻什么也沒有見到。
她卦中的靈機究竟應該應在哪里
就在她想著是否要再起一卦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人聲
任通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