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個在屋里說話,都沒注意到門口站了個郭靖,他手里還端著碗熱湯,這會兒熱湯端在手里,人心里是冰涼涼的。
這屬實是超出郭靖認知范圍的事了。
他和黃蓉是青年相識,在一起后雖然相伴行走江湖,也曾有過曖昧時刻,卻是發乎情止乎禮、算了,直白點來講,他是婚后一個月才忍住了羞意合巹的,夫妻之事尚且如此,可見他這人有多正直老實了,無媒無聘,那可是媾郭靖是連想都不想那個字啊
過兒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郭靖心緒起伏,索性把熱湯放在窗臺上,一轉身,從院子側邊的兵器架上取了兩把刀,去找楊過了。
屋內黃蓉立刻噤聲,猛然打開門,只見到郭靖大步離去的背影。
楊過不知內情,只見郭伯伯提著刀來找他,還遞給他一把,一向溫厚含笑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只道“來,我們爺倆練練刀。”
說罷拉住楊過就往院子里走,見柯鎮惡和大武小武不明就里要跟上來,郭靖忽然厲喝道“修文,敦儒,你們在這兒照顧師公,我要和過兒過一回刀,別誤傷了你們。”
大武小武很少見到師父這個樣子,嚇得連忙一左一右扶住了柯鎮惡。
楊過能感受到郭靖拉著他的手,那力道甚至帶著壓抑的顫抖,他的心也跟著顫抖了起來,想到剛才郭伯母給小姑娘把脈后冷冷看他的一眼,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像個自首的犯人一樣低頭跟著郭靖走。
郭靖的刀法大巧不工,是當今武學的巔峰,楊過用不慣刀,但刀劍一通百通,他實力擺在這里,倒也沒有落在下風,只是他也不敢還手。
郭靖追著劈砍不還手的楊過許久,直到一刀架在這青年人脖頸上,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他怒聲斥道“你爹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你、你怎么能這么對芙兒”
江湖上這幾年,楊過已經知道生父的事了,也知道他娘從不提他爹,不是因他們之間有什么難言的故事,而是他爹強迫了他娘,就有了他這個“過”。
楊過看著脖子上的刀,沉默片刻,說道“郭伯伯,你也許不想我學我爹,可有些東西是骨血里生來有的,我不是個好人,只有喜歡芙妹的心是真的,卑鄙無恥也好,不擇手段也好,什么都好,我就是想跟她在一起。”
郭靖的刀狠狠一偏,沒有落下,而是當啷一聲,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