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和郭靖大約是沒什么關系的,他那樣的憨頭,懂什么治理城邦
黃藥師這想法倒也沒有冤枉郭靖,襄陽城如此繁榮,和他真沒多大關系,做實事的是黃蓉,她靠丐幫的人脈和情報打通襄陽附近的商路往來,幾年下來,家家有余財,百姓日子過得也松快了。
既醉拉著黃藥師的胳膊,帶他去看各種好玩的商鋪,黃藥師猜測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大約都是喜歡珠寶首飾的,可當他準備掏錢的時候,小姑娘卻推了推他,說她不要。
那商鋪老板竟也不失望,笑瞇瞇地把他們送了出去。
黃藥師直到出了商鋪,才反應過來,他是平生第一次掏錢付賬未遂,一看小姑娘,興致也不大高的樣子,不由看向黃蓉。
黃蓉無奈地說道“芙兒以前上街買東西,只要她看過買過的東西,過幾日就會價格大漲,珠寶首飾這些還好,本就是普通人買不起的,可她閑起來買些零嘴果子,也漲一段時間的高價,讓老百姓還怎么過日子”
不讓買東西不是郭靖或者黃蓉規定的,而是既醉自己決定不買的,何況家里有采買,她可以讓別人幫忙去買。
既醉不肯買東西還因為一樣,她以前每次買了什么,次日總有人隔門送禮,有的丟下就跑,有的索性半夜把禮物放在門口悄悄退去,都是些差不多但更精致的物件,既醉已經很懂事了,知道雖然對有的人來說是九牛一毛,但也有很多人會愿意為她傾家蕩產買貴重禮物,所以她直接都不要算了。
黃藥師從未見過這種事,但他看了看自家小姑娘,也不由微嘆,這樣天下無雙的美貌,總會引來很多覬覦,郭靖在這一點上做得不錯,他把小姑娘保護得很好。
郭靖一連住了幾個月軍營,黃藥師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不過郭靖每次回來,他也不怎么冷眼相對了,倒是讓眾人都松一口氣,看在既醉的面子上,黃藥師甚至還指點了義軍一些機關陣法,這些都是真正行軍打仗時可以用的法子。
黃藥師教這些的時候,既醉就在一邊不停地贊美他,說這個機關真是簡單好用,又說這陣法簡直神仙手段,黃藥師面上不顯,越教越多。
這一教就教到了年關,黃藥師是很少過年的,他不適應過年那喜慶熱鬧的氛圍,把最后一點東西教完,他就再次拋下女兒一家跑路了。
當真是來去如風的東邪。
郭靖沒能松一口氣,因為自家老岳父走了沒兩天,趕著大年三十,風塵仆仆回來了個臭小子。
楊過比三年前高了許多,原本清俊的少年氣褪去,變得成熟而俊美,五官的棱角更加分明,肌膚仍舊白得像雪,仿佛深林里久不見陽光的山鬼,既醉一看見他,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郭靖不解風情,明明既醉盯著楊過看,楊過也看著她,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天雷勾動地火的氣氛,他卻霍然起身沖上去抱住楊過,重重地拍打著楊過的脊背,十分激動地道“好、好孩子,高了壯了也結實了好回來就好”
楊過被郭靖拍得邦邦響,好在他這幾年有了幾樁奇遇,武功已不下郭靖,不然給拍出點內傷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