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這應該是嚴格意義上的盛以的第一支口紅。
她沒想到第一支就收到了這么頂級的一支,邊在心里夸了一句江大少爺還挺識貨,邊慢慢地打開了口紅、在手腕上試了一下色。
盛以“”
她有些不敢置信,抬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斂舟。
明天要成人禮,今天下課很早,班上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教室里空蕩蕩的。
江斂舟甚至想假裝跟別人說話都沒辦法。
他沉默兩秒,最后大概還是抵不住少女懷疑的目光,一把想要拿過那支口紅“我幫你扔了吧這個顏色不好看,我下次再送你別的。”
盛以一抬手,躲過了他。
江斂舟落了個空,還挺懊惱“這個真的太丑了”
盛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胸腔里的心臟一瞬間跳得飛快。
她故意一般,說“可我只有這一支,你扔了我怎么辦”
江斂舟壓根就沒帶思考的“現在去買,你想要什么顏色我們就去買。”
他愈發懊惱了起來。
盛以的第一支口紅,怎么能是死亡芭比粉呢
她怎么可以受這樣的委屈尤其是這委屈還是自己帶來的。
盛以指責他“你好浪費。”
江斂舟一語塞,頹唐地又坐了回去。
“怎么辦”盛以輕笑了一聲,“又是芭比娃娃又是粉色,還是符合我氣質的死亡形容詞。”
她頓了頓,是從不曾在別人面前出現過的很寬容很溫和的盛以,
“我好喜歡哦。”
江斂舟抬起了頭。
怎么辦。
好喜歡盛以哦。
隔天的成人禮上,江斂舟作為學生代表發言的時候,禮堂里一陣接一陣地轟動。
哪怕早有預告,可真看到這位大少爺本人一身正裝,從容自若地踩上舞臺時,依然所有人都被帥得連聲尖叫。
7班眾人無比捧場,狼嚎的扯橫幅的,毫無剛才的端莊模樣,全都是“舟哥啊啊啊好帥”
盛以在側臺,捧著提前準備好要獻的花,忍不住地笑。
她就這樣穿著哥哥送的裙子,踩著江斂舟送的高跟鞋,噴著江斂舟送的香水,涂著江斂舟送的芭比粉口紅,頂著外公外婆一大早為她開始準備的發型,走上了舞臺。
全是生命里最最最重要的人。
臺下的尖叫愈發激烈了起來,孔懷夢跟曾越對視一眼,都快要昏過去了。
孔懷夢連聲“我何德何能”
曾越緊跟著“我何能何德”
江斂舟的發言不知什么時候停了下來。
他只能看著那個一步一步朝自己接近的女孩子。
盛以在他面前站定,把那捧花送到江斂舟面前,歪頭笑了一下“舟哥,今天好帥。”
江斂舟喉結微滾,也只能說出來句,誠心誠意地說出來句“你今天很漂亮。”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到了一起去。
江斂舟接過花,飛快地、盡量大大方方地、像是對待獻花的朋友一樣地
抱了一下盛以。
放開的那一瞬,一個人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一個人的聲音從少年的懷里傳出。
一模一樣的。
“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