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這個詞,總讓盛以這個十七歲的少女覺得還挺遠的。
可時間確實在逼近,禮堂每天都有新的裝潢。很多高三生緩解高考壓力的方法,已經變成了下課后去禮堂轉一圈,暢想一下獨屬于他們的成人禮會是一個什么樣的隆重儀式。
其實也不只是高三的學生。
高一高二也總有很多學生過來轉悠,可能是因為在這個年紀的學生眼里,“未來”兩個字總是充滿了無限魅力的。
他們會設想如果參加典禮的人是他們,即將畢業、去開始傳說中的大學生活的人也是他們,要結束這無聊乏味、可一想起來要結束就又舍不得的生活的人,也是他們。
那該是何種心情。
孔懷夢跟盛以剛聊完成人禮的第二天,他們就收到了來自學校官方發的邀請函。
景城一中真的很有儀式感,年年都做邀請函,年年都做不一樣的設計。
今年仍舊保留了一貫的黑色燙金,但不一樣的是,整體的外形是一片樹葉。
打開折頁,里面是簡短的邀請語,手寫的每個人的名字,最后附上了一句話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葉子,或塵泥護花,或遮風擋雨,或順水賞景。
還望繼續向前。
就連盛以看到這句話的時候都微微怔了下,直在心里感慨一中的用心程度。
但與此同時,收到這封邀請函也意味著
留給盛以準備行頭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
盛以其實沒怎么緊張。
別的不說,盛元白還是挺靠譜的。
趁著課間,盛以給盛元白打了個電話,電話的主旨是讓他把自己以前的禮服寄過來幾件。
盛元白啃了個蘋果“你再買幾件不就行了要沒錢了我給你打錢。”
盛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沒那個必要,我衣帽間還有好多裙子一次都沒穿過呢。”
“你以前不是說,去年的衣服就得去年穿嗎”盛元白笑了幾聲,“我們大小姐真的改頭換面了”
盛以“”
等掛了電話,盛元白發過來幾張圖片,是她偌大衣帽間的全景圖。
盛元白看看都要什么衣服
正好江斂舟剛跟付承澤他們從外面打球回來,估計剛在衛生間洗漱完,發梢還在微微往下滴著水。
他隨手抽了張紙巾,態度散漫地擦了擦發梢的水。
還聽見付承澤轉過頭、微微喘著說“還得是舟哥,牛逼,今天打得也太爽了。”
說完還朝著盛以道,“盛姐你都不知道,數學老師今天看到我們在打球,看得挺起勁就算了,非得說讓我們回頭跟他切磋一下。你說這叫什么事跟他打球我們是讓他還是不讓他”
盛以“”
她劃拉了兩下屏幕,又挑了幾件裙子,有些匪夷所思地抬頭問他,“老吳沒罵你們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打球”
池柏轉過頭“舟哥在呢,老吳怎么舍得罵舟哥再說了,芷若不也說嗎都這個時候了,我們的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江斂舟沒理這個話題,瞥了一眼,問盛以“你在看什么”
“正好,你幫我挑挑。”盛以問,“哪件裙子好看”
一條紅色的,一條白色的,一條藍色的。
江斂舟仔細研究一番,評價了一句“紅色的出挑,白色的純美,藍色的清冷。”
確實,三條禮裙的剪裁各有風格,紅色更貼身一些,尤其是收腰收得很窄,垂墜的綢緞材質;白色的裙子仙氣十足,帶著薄薄一層輕紗;藍色的更為清冷一些,帶著些許距離感。
盛以有些錯愕地看了看江斂舟。
大少爺一抬眼“干嘛”
“”盛以特坦蕩,“我其實就是隨口一問。”
畢竟江斂舟就是純純一直男罷了,何況還是這個年紀的男生,她問了也就是拿來做個小參考,根本沒指望他能給她什么建設性的回答。
誰知道人大少爺竟然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番,并且逐個點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