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舟遞過去了第三張紙條。
盛以拒收了。
江斂舟怔在了原地。
她竟然拒收了她怎么能這么狠心,不跟他說話也就算了,現在連他的紙條都不看了
江斂舟覺得他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完全想象不到盛以竟然會有一天拒收他的紙條,整個人在座位上足足愣了五分鐘。
他所有的心情都在告訴他,再試圖跟盛以道歉他就是狗中狗
一分鐘后。
趁著語文老師讓大家自己通讀課文、她走到鐘成杰跟前跟他講話的時候,江斂舟踹了付承澤的椅子一腳。
付承澤一臉懵地回過頭,又一臉懵地被迫接過江斂舟塞給他的小紙條,再一臉懵地聽見江斂舟壓低了聲音跟他說“讓你同桌把紙條傳給盛以。”
付承澤“”
說句實在話,幫人傳紙條這件事付承澤做的太多了,但
幫一個人幾經轉折傳給那個人的同桌,付承澤實在是頭一回。
太會玩了。
眼看著付承澤沒動,江斂舟又面無表情地揚了揚下巴。
付承澤“”
他沉默地接過大少爺遞過來的小紙條,再轉過頭拿給孔懷夢“那個把這個給盛姐呢”
孔懷夢“”
盛以是從孔懷夢手里接過江斂舟遞來的紙條的。
他怎么這么能折騰人
一邊在心里吐槽,盛以一邊頗感無奈地拆開了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紙條。
我錯了,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我真的錯了。向你道歉,盛大小姐寬宏大量,原諒我吧
盛以頓了頓。
她知道江斂舟脾氣不怎么好的。
她從不覺得有什么問題,江斂舟這樣的人就應該有脾氣才對,就應該全天下的人都遵循著他的法則才行。
何況這件事壓根不怪江斂舟,她甚至想著等下了課她心里舒服了,要因為自己突然的冷漠而向江斂舟道歉。
可就是這樣的江斂舟。
低頭了。
不問緣由地向她低頭了。
盛以抿了下唇,在一群人讀書的聲音里,她看向旁邊的人,問“你也不問發生了什么嗎”
江斂舟很輕地笑了一下,有些如釋重負的。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了調侃的意味“反正”
他說,半真半假的,
“盛大小姐永遠都是對的唄。”
好不理性的發言。
一點都不像他該有的理科第一名身份該說出來的話。
也完全不像是個遵循唯物主義的21世紀高中生該有的想法。
可很奇妙的。
盛以想。
這句話,她怎么就那么喜歡呢
56這天,天公還挺給江斂舟面子的,從一大清早就是個絕對的好天氣。
怕白天太陽太大,他們約的是傍晚之后的場次,主要玩的是游樂園的夜場。
付承澤當時知道自己得舍命陪兩位大佬一起去游樂園時還那么無語的樣子,現在倒是在群里最頻繁催促的。
哥哥姐姐們,咱能快點嗎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我衣服都換好半小時了,我媽一直問我怎么還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