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的時候,盛以才發現盛薇竟然已經在了,正陪著家里的長輩們研討國粹。
二伯“啪”地扔出來個三條,一抬頭見盛以,連忙招呼“我們寶貝阿久終于來了”
三姑也打量了盛以一眼“怎么覺得阿久又瘦了”
盛薇笑著碰了個四萬,回答道“在景城沒錢吃飯吧。”
“我就說當時小弟也太狠了,非得讓阿久去景城,不行,我今天怎么都得跟爸好好說說,下學期一定得讓阿久回來念書。再這樣下去怎么行小孩子們傷身體呢。”三姑搖了搖頭,直心疼。
盛以“”
雖然我什么都沒說,但可能他們是腦補我在景城每天撿破爛吧
正聊著呢,盛薇就倒牌了,笑嘻嘻的“又贏了,自摸,謝謝大家,給錢給錢。”
一分鐘后,盛薇就被趕下了麻將桌。
盛薇好一陣無語凝噎,再看看雖然技術不怎么樣但向來摸牌運氣極好、而早就喪失了上桌權利的盛以,又心理平衡了。
兩個人就這么蹲角落里磕起了瓜子,盛薇突然想起來了什么,開口道“哦對,我忘跟你講了,你上次給我發你們班那男生,真的太給我長臉了。我小姐妹們全都被帥得不行,公認推我當第一了。”
盛以吐出來瓜子皮,特拽的“我拍的還能不帥嗎”
盛薇突然壓低了聲音,問“那你那同學是不是在學校很受歡迎有女朋友嗎”
盛以一頓,抬眼皮看盛薇“問這干嘛”
“就我一小姐妹。”盛薇道,“她覺得你那同學特別帥,想要個聯系方式誒你先別皺眉,我姐妹知道你那同學還沒成年,肯定不會這么早就出手的嘛。”
盛以連瓜子都不磕了,毫無感情地問“你那姐妹知道我同學的家世嗎知道他的成績嗎知道他未來想做什么嗎”
盛薇有點懵“是不知道,但這不是能慢慢聊嘛。”
盛以呵笑一聲“什么都不知道還想要聯系方式”
盛薇“”
你這話說得那要是什么都知道了,還差個聯系方式嗎
盛以的語氣里全都是對“你們這些垃圾成人世界”的不齒,輕輕一搖頭“能不能對感情認真點”
盛薇停頓了幾秒“不是,我就隨口一問,阿久你生什么氣呀”
盛以“我生氣了我怎么就生氣了”
一直到吃完晚飯,盛以都還滿腦子地思考盛薇憑什么說她生氣了。
她從來不愛生氣的好不好。
奈何盛薇很懶得解釋的模樣,追問又不是她盛阿久能做出來的事,導致她現在真的有點煩。
盛元白有點納悶地看看她“你怎么了感覺你一直悶悶不樂的。”
盛以條件反射的“我悶悶不樂了我怎么就悶悶不樂了”
盛元白“”
盛以“”
她不自然地別過頭,撩了下頭發,不說話了,站在那看著一群人在院子里放煙花。
班群里驀地也熱鬧了起來,全都在爭相祝福除夕快樂,先后發著紅包。
她隨手搶了幾個,還真搶到了運氣王,盛以隨手又包了一個發回去。
電話卻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見是付承澤,沒在意地就接了起來。
付承澤笑嘻嘻地給她拜了個年,盛以懵懵地回了個“新年快樂”,付承澤就掛了電話。
那速度快得,跟完任務差不多了。
她看著掛斷的手機都沒反應過來,又一個電話進來了,是鐘成杰“盛姐,新年快樂”
緊接著是葉星瑞,再是池柏,孔懷夢也打了過來。
幾個人前前后后的,還挺整齊,挨個給她拜了個年。
盛元白看看這邊“我們阿久還挺受歡迎。”
盛以沒理他,望著夜空里綻放的煙花沉默思考了一下。
就差江斂舟了。
他到底在拽什么,都不知道這個時候給同桌拜個年是基本的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