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群人都靜默了下來。
他們大概沒想到為什么突然會如此發展,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沒太理解為什么面前這個漂亮得有點過分的女孩子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來。
就是江斂舟本人都怔了怔,沒明白怎么三言兩句間門,自己竟然就被安排要上臺表演了
夏老師頓了下,先是看了眼江斂舟的表情。
盡管早有預料,但他還是失望了些許。只是夏老師確實不愿意為難他這位愛徒,是以開口緩解氣氛道“這位女同學是在開玩笑吧你們今天來得正好,這音樂節可是我們景大的著名活動之一,看了再走,等看完了我正好請你們吃個飯。”
盛以輕輕一挑眉,語氣很平淡,可恰恰好的挑釁意味十足。
她問江斂舟“怎么,是不敢嗎”
哪怕明知道盛以用的是激將法,江斂舟仍舊一揚下巴,半推半就地便跟著盛以的話術走了下去“有什么不敢的”
盛以一環胸,拽姐味滿滿“還以為你說自己唱歌好聽是騙我的。”
江斂舟輕哼了一聲“那等著瞧。”
兩個人話趕話的,其余人都眼睜睜看著他們飛速開始又飛速結束了對話,別人誰都插不進去嘴。
等夏老師意識過來的時候,他先是有些不可置信,繼而瞪大了眼睛、心里也涌起一陣狂喜,跟江斂舟確認道“所以你愿意今天上臺表演”
等江斂舟點了下頭后,夏老師更是連道了幾聲“好”。
剛才那位儒雅紳士,此時卻仿佛已經等不及了般,他語速飛快“我去給你安排,你們在這等著。”
話剛落地,人就已經不見了,徒留下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
那兩個學生都是夏老師帶的研究生,但其實從本科起就跟著夏老師了。
今天這場音樂節,夏老師是要來做評委的。他們兩個人也算是夏老師的得意門生,甚至那個叫崔和的男生是從高中起就知道夏老師的名字,可以說夏老師一直都是他偶像一般的存在。
只是讀大學起,但凡是夏老師的課程,不管是他們專業的必修課、還是全校的公共選修課,他都能聽到夏老師夸贊“小江同學”的名字。
甚至被夏老師盛贊為他見過最有天賦和靈氣的學生。
聽一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難免就會放在心上。
能在景大音樂學院就讀的,不少都是從小被夸音樂天分過人的,心高氣傲可能不止于,但總歸是有幾分驕傲在的。
何況
每次夏老師夸完小江同學后,都會再惋惜地感慨一句“可惜我雖然相信如果他堅持下去一定會在音樂界有所建樹,但他開始讀高中后就放棄了,告訴我他不會再在這條路上走下去了。真讓人遺憾。”
崔和很奇怪地松了口氣。
緊接著又在心里對此不屑了起來。
他們這些學音樂的自然知道音樂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么,可能他們會喜歡過、會討厭過、會掙扎過,但音樂就是他們注定會一生走下去的事業,所以崔和敢發誓,他就是一刻也未想過放棄音樂。
小江同學這四個字,在他的含義莫名就同“傷仲永”劃上了等號。
但今天真的見到了江斂舟本人,再看夏老師剛才的態度,崔和莫名心里就不舒服了起來。
倒也算不上嫉妒,只是難免會想
江斂舟真的那么有天賦嗎如果是真的,那又憑什么說放棄就放棄音樂呢
心思百轉千回間門,夏老師已經回來了。
他示意江斂舟跟著他走,再看了眼旁邊的盛以“女同學,你也跟著我們過去吧”
盛以“”
她本來只打算站在最外圍做個屁事沒有的觀眾的。
他們一起走到了舞臺側邊,在臺上試過音沒問題的樂隊都在那里等候。
樂隊選手都是景大的學生,音樂學院的學生自然是其中的主力軍,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其他學院熱愛音樂的學生。
其中最惹眼、甚至在觀眾里能看到不少舉著的手幅和燈牌的樂隊,就是方才夏老師提到過的sicysur。
主唱確實長得蠻帥,看上去約莫大三的年紀,有些痞的風格,樂隊今天統一穿了白色的服裝,更顯得主唱在一群人中帥得格外突出。
他這會兒兩指間門夾著一根煙,在角落里吸了一口,微瞇了瞇眼看清走過來的一行人,露了個笑出來,把煙掐滅了,走上前打了聲招呼“夏老師,這就是小江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位主唱在“弟弟”兩個字上加了點重音,聽上去多少有點不夠重視的意味。
夏老師有些無奈的模樣“行了宣明哲,這就是江斂舟,你們先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