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今天早上還挺奇怪地問他“我半夜起來喝水,你房間浴室的燈怎么還亮著”
江斂舟沉默兩秒,好像很隨意的模樣“出了點汗,沖個澡。”
喬如“嗯”了一聲,跳過了這個話題,江斂舟稍稍放松下來,才驚覺自己后背全都是汗。
一直到上車前,他的腦子里都還在掙扎。
全都是他夢見的那道聲音到底是昨天黃油的女主的,還是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心虛,所以上車后他連盛以旁邊的位置都不敢坐,只覺得他做了天大的、對不起盛以的事。
偏偏盛以還是毫無芥蒂的模樣,這會兒也全不設防地坐在他旁邊,這讓江斂舟更不安了起來。
就連愣頭青趙斌都看出來了江斂舟現在的渾身不自在,可很神奇的是,趙斌卻又發現江斂舟哪怕別扭得快要自己擰起來了,也一句要換個位置都說不出來。
趙斌自覺語文不太好,所以想了半天江斂舟這個狀態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
他就著這么個無意義的問題思考了好久,直到臨下車前,趙斌才艱難找出了一個精準無比的詞來刻畫此刻的大少爺。
推拉。
并且是,自我推拉。
好家伙,趙斌丁點都看不透這位哥到底在自我推拉個什么勁兒。
快到景大的時候,江斂舟突然問了盛以一個問題“如果我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你會生氣嗎”
盛以“”
她覺得江斂舟可能真的有點病。
“當然會。”
江斂舟肉眼可見地有些慌亂,平時素來伶牙俐齒的他此時卻費勁地組織著語言“但我不是故意的,我”
連他自己都覺得真的很像狡辯。
盛以卻打斷了他的話,沒忍住朝著他笑了笑“但如果你今天請我吃飯的話,我沒準可以原諒你。”
她丁點也沒問江斂舟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也不在意后果是什么,她只是在平和地說著解決辦法。
就好像
她很信任他一樣。
她很信任他,哪怕是他說的對不起她的事,她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她什么也不問。
江斂舟怔在了原地。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一樣,眼角抑制不住地飛揚,聲音有些含糊的,卻誰都能聽出來里面的喜悅“別說今天了,哥可以請你吃一周。”
頓了一下,他還補上了一句,“哥有的是錢,不必在意。”
景大到了。
車上的人陸陸續續先后往下走,江斂舟走在盛以后面、拎著他那把透明的傘,一貫的吊兒郎當的模樣,慢悠悠地朝著盛以問了句“需要人帥心善的江斂舟幫你打個傘嗎”
盛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一眼“拜托,雨都停了。”
江斂舟“”
行了。
雖然趙斌什么都沒搞明白,但他已經意識到了。
大少爺的自我推拉結束了。
這是盛以第一次進景大。
景城是個風光優美的南方城市,當地旅游業也算發達,而作為重點大學的景大就是景城的一個旅游景點之一。
尤其是每年寒暑假,總有不少中學生被父母帶著慕名而來,跟校門合照的態度還都頗為誠懇,好像提前打卡了重點大學、高考就可以多考五十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