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愿把這個打了個死結的問題努力跳了過去。
“沒關系,這個不重要,”她繼續往下說,“我閨蜜她對有一點意思。”
劉愿說的很含糊,盛以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說人名,但劉愿往江斂舟那里看了一眼。
盛以明白了過來,但盛以還是不知道劉愿為什么要跟她討論這種八卦。
她沉默兩秒,評價“眼光不錯。”
劉愿表情微怔。
盛以“”
盛以有點煩地改了口“那眼光不太行。”
很好,劉愿的表情更他媽不對勁了。
盛以的脾氣實在不是特別好,對女孩子的忍讓其實已經夠多了,她覺得這大好的時光實在不應該浪費在猜測別人的心思上。
劉愿半真半假地說道“學校好多人都喜歡舟哥,我閨蜜她還想知道你跟舟哥”
盛以徹底失去了耐心,正想直截了當跟劉愿說她對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時,耳朵里卻驀地被塞進了一個東西。
下一秒,流暢的樂聲就響了起來,而后是男歌手的聲音,是一首抒情歌,唱得干凈又柔軟。
連帶著剛才的那一縷煩躁,好像都在一瞬間被抹平了不少。
剛才還隔著過道坐著的少年,此時已然站在了她的旁邊,單手扶著過道,另外一只手把一只耳機塞進她耳朵里后就懶懶地又插進了口袋里。
“聽聽這歌。”江斂舟毫不謙虛地開始自我夸贊,“我唱得比他還好聽,下次去ktv讓你見識一下。”
太臭屁了。
盛以很想懟他一句,可是不知道為什么
可能是因為陰著的云朵里恰好綻出一縷光打在了少年身上,也可能是因為她耳朵里的耳機來得恰如其分,再可能是
她也很奇怪地相信他能唱得更好聽。
她終究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矜傲一點頭“行,那我倒要聽一聽。”
劉愿的話只說到了一半,她怔愣著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女。
明明她就坐在他們身邊、甚至她前一秒還在跟盛以講著話,江斂舟和盛以也并沒有多聊什么,可此時此刻,她就是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受。
一種他們實在親密無間、相稱相配,誰也沒辦法插進去的感受。
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個世界的,他們只要一講話、甚至是一對視,就已然在別人根本進不去的次元宇宙了。
她抿了抿唇,剛才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突然一句都不想再說了。
江斂舟坐回了座位上,盛以安靜地聽著耳機里一首又一首歌的切換。
人實在是很奇怪的動物。
比如盛以向來自認不是什么矯情的人,她甚至早已料到公布競賽人選時會有的質疑,再準確來說,那個懷疑本就再正常不過。
加上她鈍感極強,所以甚至沒覺得自己要求證明沒有作弊是冒犯,她只覺得那是人之常情,非要說的話,她只是不喜歡王主任的那句“這是對她好”。
她什么都猜得很準。
她對別人鮮少有期待,所以她也很少會被外界的反應傷害到,她足夠自我也足夠滿足。
只不過是麻煩一點而已,她覺得只要最終能參加競賽,那就沒什么不同。
可這個時候,就是會有江斂舟站出來,站在她前面,替“沒有關系”的她說不行。
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