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會兒,盛以才發現教室里的氛圍好像有點奇怪
到底是怎么個奇怪法子,她也說不出來,但她只是往講臺下一掃,跟她目光對上的人紛紛移開了視線;但等她再別開眼,那種被一群人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看著的感覺,又瞬間冒了出來。
鐘成杰回頭看一眼池柏,兩個人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哇哦,原來舟哥是會夸人厲害的啊。
哇哦,雖然夸的那個人只會是他同桌而已。
嘖嘖。
嘿嘿。
數學老師可能也沒怎么反應過來,現在終于意識到了狀況,輕咳一聲“好,這道題盛以同學做得很對,當然,江斂舟同學教得也很好。大家一起給他們鼓個掌”
頗為整齊一致的掌聲在教室里響了起來,饒是盛以這會兒都覺得
好他媽不好意思啊。
也幸好,老吳飛快給他們了個手勢“那你們回座位吧。大家看到沒,雖然盛以同學因為剛從明泉市轉過來跟不上我們、基礎也還比較薄弱,但只要好好聽課,也是可以學會的都給我打起精神”
江斂舟慢悠悠地跟在盛以后面往座位走,聽到這還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了句“也是,哪怕雖然困得都來搶我的棒棒糖了,也是可以學會的。”
盛以“”
您歪曲事實是有一套的。
老吳終于找回了主場,正準備繼續講下一道題,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特戀戀不舍地收拾了一下教材,走到教室門口都不忘回過頭叮囑大家“都給我好好寫作業聽見沒”
班里大家稀稀拉拉地拖長音“聽見了”
老吳都憋不住笑了,罵了一句“這幫屁孩兒”才往外走去。
江斂舟回到座位時,那顆草莓味的棒棒糖已經被他咬碎吃了下去,丟那根棒棒時,他很順手地就把盛以桌上那張包裝紙也拿了起來、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盛以還沒說話呢,江大少爺就開始教書育人了。
“下次再栽贓別人,”他揚了揚下巴,語調慢悠悠的,“記得先把證據都銷毀了。”
盛以“”
盛以“您真的可太記仇了。”
江斂舟稍一點頭“不用這么夸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盛以“”
大課間的時候,薛曉去了趟辦公室,回來后沒回座位、而是走到了盛以的座位旁邊。
她沒怎么跟盛以講過話,還挺緊張地咳了一聲“盛、盛以,很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是從明泉市轉過來的,也不知道你沒能跟上我們的進度,這是我這個做班長的失責,跟你道個歉。”
薛曉很真誠,“我成績還可以”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頓了頓,飛快地抬頭瞥了眼江斂舟的方向,補充了一句,“當然,肯定是不如舟哥那么牛。但我也可以給你一些幫助,你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不要不好意思啊。”
付承澤也聽見了薛曉的話,豎了豎大拇指“還得是我們班長,靠譜。”
只是等薛曉轉身離開后,付承澤卻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他想了半天。
為什么薛曉這個班長都不知道盛以是從明泉市轉過來的,他卻知道呢
哦,好像是舟哥告訴他的。
那舟哥是怎么知道的來著
哦,好像舟哥說是班長告訴他的。
可能是因為老吳的那段話,7班的大家都知道了盛以是從明泉市轉過來的。
明泉市跟景城題目難度的差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連帶著對盛以也沒那么畏懼了,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愛。
陸續甚至好幾個人都拿了教參跟筆記過來,而后都會先莫名其妙看一眼江斂舟,再把東西遞給盛以“這個試卷刷著很爽,是我最喜歡的,我朋友問了三次我才告訴她的。”
盛以“”
江斂舟偏頭瞥了一眼那套物理卷子,他單手懶洋洋撐著下巴,另外一只手則隨意地放在桌子上、頗有節奏地輕扣。
“這套卷子還不錯,”他發了言,“但對她來說還是稍微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