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稍活動了下筋骨。
“有事,有大事。”
盛以也跟著疑惑了下,有什么大事
江斂舟像是在繼續跟紅毛講話,卻不偏不倚地看向了她。
“得帶人去吃飯。”他有幾分刻意做出來的無奈的模樣,去機位上拎了包,很自然地把話接下去,
“把我攝影師餓著怎么辦”
大佬的攝影師跟在大佬身后,也不問去哪,就跟著他往前走。
江斂舟覺得自己大概是勞累一點,腦子有了點問題。
他此時此刻竟然覺得他這位bkg到了極點的同桌有幾分乖巧的意思,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的,甚至他往左挪一步、她也就跟著往左一步。
江斂舟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心情好像有點好。
景城的九月還在夏天,白天挺長的,這會兒快七點,天還沒怎么黑。
畢竟到了飯點,只是拐過了一個彎到了美食街上,突然人聲就嘈雜了起來。
燒烤攤開始陸陸續續上人,一路走過去,有不少舉著啤酒杯干杯暢聊的人。
這附近還算繁華,有幾個大學和中學,還有幾個小區,是以攤位上什么年齡段的人都有,很是熱鬧。
向來喜歡一個人獨處的盛以都有些不習慣了起來。
江斂舟偏頭看她一眼,繼而不動聲色地落了一兩步,走在她外側。
他問“想吃什么”
盛以看兩眼喧囂的燒烤攤,想了想問“烤串是什么味道”
江斂舟“”
盛以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可能有點弱智,但她吃烤串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
明泉市的生活氣息要比景城寡淡不少,鮮少見到這樣露天的燒烤攤。盛以又不是個什么愛跟別人吆五喝六的人,家里出去吃飯也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餐廳,想來想去,她都沒回憶起自己有這樣在燒烤攤吃烤串的場景。
江斂舟沉默兩秒“你沒吃過”
“沒吧”盛以也有些不確定,再追問了一句,“什么味道”
聞起來還挺香的。
江斂舟再度沉默。
不知道為什么,盛以總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又添了些復雜的意味。
江斂舟把單肩背著的包拿在了手里,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眉目舒展,眼尾全是鮮艷的笑意。
“聽別人講有什么意思”
他站在原地,很輕而易舉地說。
好像他的生命里沒有什么艱難的事,哪怕有什么艱難的事他也可以一往無前地沖下去再自信地拿下,所以他什么都敢嘗試,什么都想經歷,什么都無所畏懼,什么都多彩繽紛。
所以他也對她說。
“走吧,帶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