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染了一頭紅毛的男生聽見動靜,抬頭看了看容貌出色的少年少女,有些不屑地跟同伴開了口。
聲音甚至都沒有壓低,似乎是并不在意會不會被對方聽到。
“你說現在都帶女朋友來網吧約會了怎么,是打算讓漂亮女朋友看看自己玩黃金礦工多么厲害嗎”
同伴“哈哈”笑了幾聲,也朝這邊投過來些眼神“就是打黃金礦工估計也只能撈上來豬跟石頭吧,黃金跟鉆石是注定一個也見不著。”
江斂舟稍稍瞇了瞇眼,沒說話。
盛以倒是向來對嘴賤的人比較無所謂,全當對方贊嘆自己的容貌了。
她把相機包往機位上一放“我去趟衛生間。”
少女的聲音清泠泠的,就連剛才陰陽怪氣的頹廢電子競技愛好者們都閉了閉嘴。
雖然那個帥比打游戲肯定打不過他們,但女朋友真的一絕,這么好看就算了,聲音都能這么好聽。
誰不嫉妒。
正好盛元白打了通電話過來,盛以在衛生間多待了一會兒。
從衛生間通往大廳的連廊處有道推拉玻璃門。
盛以掛了電話,抬頭往大廳里看過去,而后稍稍一怔。
方才還四散著坐的幾個頹廢中學生,這會兒全都緊緊圍在了江斂舟旁邊。
玻璃門隔音效果挺好,盛以沒能聽清楚那幾個人嘴里說的是什么,只能看到他們興奮的肢體語言,臉上的表情也和方才的不屑嘲諷全然不同,無比一致的
欽慕,敬佩,服氣,贊嘆。
十幾歲的少年就懶懶窩在電競椅里,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個清楚的、昂揚的“victory”。
他明明只是穿著普通的黑色t恤,身邊的布景也只是最常見不過的網吧,甚至除了幾個陌生人之外再無觀眾,卻像是站在賽場上、被無數光環和掌聲籠罩的、被所有人瞻仰崇拜的冠軍隊伍v。
驀地,他似有所感,漫不經心地偏頭朝著玻璃門處看了一眼。
眉目飛揚,驕傲而又肆意。
鮮衣怒馬,張揚狂傲。
盛以沒來由地想到了自己最近畫的畫。
那位聲名在外的老師看了她的畫,說技巧還不錯,可似乎沒什么感情。
盛以問“那需要什么感情呢”
那位老師沉吟兩秒,指著畫中坐在墻上、雙手撐著墻沿的男生問“你心中沒有什么可以代表少年的人嗎”
盛以搖了搖頭。
少年在她心中,不過是一個年齡段,一個群體,一個書上的有三分矯情的詞語。
可好像就在今天
看見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她,江斂舟挑眉朝著盛以一笑,散漫而又溫柔。他說了句話,她明明應該聽不到的,可她聽見了。
清清楚楚的。
“過來啊。”
有了代名詞。
下午的拍攝總體是很順利的。
雖然幾個以紅毛為首的頹廢中學生都很戀戀不舍的模樣,但顯然,電競愛好者生來有一顆極度慕強的心。
而現在,江斂舟就是他們心中最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