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往窗外瞥了一眼,眸光稍稍一頓。
或者說,誰看見走過去的江斂舟,大概都會怔上一怔。
明明大家都一樣的夏季校服穿在他身上卻格外好看,干凈又清雋,午后的陽光打在少年身上,映著光有些看不清他的側臉,卻只覺得他骨相優越得有些過分了。
盛以有些分神地想,造物主對江斂舟實在是有幾分優待。
曾越還在找話題緩和這尷尬的氣氛。
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試圖幫助盛以分析出來是誰送的飯。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盛以點了下頭,示意曾越繼續。
“第一種,這是你的仇家送來的,ta在飯菜里放了什么奇怪的調味料,你一吃就會惡心得直吐。”曾越問,“你有仇家嗎”
盛以無波無瀾地抬頭看他一眼“誰會討厭長成我這樣的人”
曾越“”
媽的,不想說下去了。
但他又不得不在心里對盛以的話表示了一下微妙的贊同。
怎么說呢。
同樣一句話別人說出來只會顯得自信到沒有自知之明了一些,但從盛以嘴里講出來,頂多只能讓人評判一句
對自己的認知倒也沒必要這么清楚吧
盛以又用余光瞥了一眼。
江斂舟已經慢悠悠走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盛以的目光,本來懶洋洋低著頭的他也掀了掀眼皮看了過來。
目光短暫相接,盛以又飛快移開視線,邊聽著江斂舟輕飄的腳步聲,邊追問曾越“那第二種可能呢”
曾越也注意到了走過來的江斂舟,先是叫聲“舟哥”打了個招呼,這才繼續跟盛以講“第二種可能也是我認為最大的可能,這份飯是暗戀你的人送過來的。”
悠悠閑閑剛好走到這邊、聽完了整句話的江斂舟“”
盛以沒注意到江斂舟的表情,聞言摸著下巴,表情格外鎮定,平靜且裝逼地應了下來“暗戀我的人太多了,范圍過大,你這說跟沒說一個樣。”
曾越“”
江斂舟“”
好想揍人。
也就這會兒,盛以才發現塑料袋側邊還貼了張便利貼。
字跡像是刻意變過形的,一筆一畫都很不自然,而且只有英文
tosy。
盛以看著便利貼搖了搖頭。
盡管她一句話都沒說,但不知道為什么,江斂舟就是看懂了她表情的意思
敢送飯卻連個名字都不敢報嗎
盡管知道盛以并不是針對自己,但江斂舟此時還是多了一些很奇怪的、根本就不該有的做賊心虛。
盛以再搖了搖頭,給江斂舟讓了位置讓他進去,自己倒是站了起來。
曾越問“你干嘛去”
盛以拎著手里的飯“飯送都送了,不吃多可惜。”
說著,盛大佬溜溜達達地就往外走,走到教室門口時正好碰到了從衛生間回來的付承澤。
付承澤挺懂事地打了個招呼,一低頭看見盛以手里的飯,還挺意外“這不是舟”
話都沒說完,又聽見他舟哥叫他,聲音比往常大了一些,語速也急,跟平常散漫的舟哥全然不同“付承澤”
付承澤覺得自己他媽被嚇了一大跳。
“你剛不是說想喝冰水嗎,幫我也帶一瓶。”他舟哥吩咐了。
付承澤“”
知道的明白你是要喝冰水,不知道的以為我把你老婆變沒了。
年輕人,一天天能不能別這么心浮氣躁的
他應了一聲,正想繼續跟盛以把話講完,就發現大佬已經淡淡定定繞過了他,臨走前還不忘解釋一句“這不是粥,這是雞腿飯。”
付承澤“”
我當然知道那不是粥,那是我親手幫江斂舟打包的雞腿飯,我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