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舟聲音挺冷淡,頭都沒抬,讀了遍題目便刷刷寫了起來。
付承澤顯然已經習慣了這位哥的冷漠,畢竟江斂舟向來是挺有領域意識的人,更不喜歡與別人發生肢體接觸。
他往前撤了撤身子,放心地等起了江斂舟的答案。
按照他對江斂舟的了解,沒說“不行”那就是行。
吳老師背著手,在臺下轉來轉去,看著大家都死皺著個眉還挺心滿意足“看見沒都給我收收心吧,這么簡單的題目都做不出來,還敢想著吃午飯”
那邊還訓著話呢,江斂舟已經散漫擱下了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好欠揍。
一聽這動靜,付承澤就明白了過來,先是看了眼時間感慨了下江斂舟的變態速度,緊接著就轉過頭求救“哥,舟哥,舟爺,讓我參考一下標準答案唄”
江斂舟掀了掀眼皮,沒吭聲。
付承澤“”
盛以寫了行公式就寫不下去了,但bkg大佬向來鎮定,盡管內心還挺痛苦,她看上去依舊冷靜又淡定。
這會兒,她也偏過頭看了眼江斂舟這邊。
江斂舟這會兒倒是抬起了頭,眉尾輕挑,問“怎么”
盛以“”
她那句懟回去的“你是看不得嗎”都要到嘴邊了,又聽見江斂舟聲音挺輕地說了下去,聽起來頗有把握、成竹在胸的“想跟我借答案”
盛以腦袋上的問號都要擠不下了。
大概是過于疑惑了,很難得的,盛以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給什么反應比較好。
普通人很難在別人不給反饋時還能對話下去,奈何她對著的這位大少爺實在不一般,獨角戲都能自己演特別好。
他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一副“我怎么這么人美心善”的臭屁表情,把那張卷子推了過來。
慢悠悠一抬下巴,說“抄快點,我等著吃飯。”
盛以“”
付承澤“”
付承澤的臟話都快要憋不住了,他回頭幾番打量江斂舟,大概是想揣測一下這位哥是不是被人奪了舍,要不然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
他回頭的頻率太過頻繁,本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老吳都看不下去了“付承澤,看什么呢,答案是寫在江斂舟臉上嗎”
付承澤有苦難言,只能委屈巴巴地又坐好了,開始跟試卷上的題目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會兒后,他才終于接受江斂舟真的拋棄了兄弟的事實,慘兮兮地自己做了起來。
而盛以,則是抬頭看看江斂舟的臉,再低頭看看江斂舟的卷子,又抬頭看了看江斂舟的臉。
脾氣不好的江大少爺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耐了“到底抄不抄”
盛以沉默兩秒。
送上門的答案不看白不看,何況她自己也確實做不出來,干脆把那張卷子拽了過來,看了眼解題步驟。
江斂舟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對著窗戶,極短促飛快地揚了揚唇。
笑完他又覺得不對勁兒,可能是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又飛速把唇角壓了下去,懶洋洋靠在椅背上轉尺子轉橡皮轉筆,逮著什么轉什么。
要是付承澤看見他的表情,高低得評判一句“好一個欲蓋彌彰”。
奈何大少爺倒是覺得自己冷淡得恰到好處,眼見著盛以看完解題步驟把他卷子又推了回來,他伸手接過,散漫起身,頂著周圍人若有若無的注視去交卷吃午飯。
盛以往前挪了挪椅子給他讓出通過的位置,仍舊低著頭寫著題。
一切都很自然而平常。
只是江斂舟經過她身邊時,盛以突然聽見他聲音極輕、有些吊兒郎當地問了句。
“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