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明知子反駁他的話,她是信的。
但是
她說:“我的神明啊,他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桃山明知子唯一信仰的神明,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聞言勾起了嘴角,眼神深邃地凝視了面前人片刻。他應了聲:“好。”
簽子求都求了,也不差再看看上面寫的是什么了。簽文解釋不好不壞,要真說不準確它還哪哪都沾點邊。
就在他們把兩支簽子掛到樹上之后,天空開始飄下了白天鵝毛般的雪花。
潔白,看著絨絨的。
明知子沒忍住伸出手接了一下,許是她偏低的體溫,雪花落在她手上也沒快速消融。她愣愣地捧著手心里的雪,舉給幸村精市看。“精市,下雪了欸。”
“是啊,下雪了。”幸村精市將她手里的雪花拍掉,然后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里幫她暖手。
“前些天不是還說很可惜沒有看到神奈川的雪嘛”
圣誕節那天晚上還指著她從忍足侑士那里借來的上的幾行字,很羨慕地跟他說:人家的男女主圣誕節都一起看雪的,雪中接吻耶。
吵嚷著如果神奈川不下雪就要去東京看雪了,總之她一定要跟他看雪什么的。
結果還是敗給了寒冷,這個最鬧騰的小家伙踏出家門口的第一步就放棄了。
幸村精市看著她秒慫的模樣,就像是誤生長在冬日里的含羞草,被霜雪一碰就怕得不行,要躲起來了。
立在雪中的美少年以為今天的少女至少還是可以保持一整天好心情的,也由著她站在露天的地方多感受一下。
他是知道她很久沒有親眼見過雪了。
一開始也確實是這樣的,明知子看到雪花之后很開心。
在他藍紫色的眼眸里也看到了自己發頂上沾滿了雪花的模樣,捂著嘴賣乖道:“我們也共白頭了。”
“帥氣的精市爺爺。”
幸村精市被她逗笑了,“什么啊,這種老套的話。”
是之前很火的情話啊。
只是見到那些白色停在幸村精市的發頂上,逐漸將屬于他的藍紫色掩蓋住后,就覺得很難過。
這個難過來得特別地出乎意料,幸村精市都懵了一下。等到面前的少女的眼淚已經順著下巴尖砸向地面他才反應過來,想要直接伸手給她擦拭又想起來她今天化了妝。
手忙腳亂地找到手帕,輕輕地印在她的眼角將她的眼淚吸走。有些無奈,“怎么了”
怎么又哭了
明知子抽抽噎噎地踮起腳,只知道執著地要將他頭發上的白掃掉,也來不及想明白不走到有遮擋的地方,他頭上的白除非雪停了,不然是根本弄不干凈的。
到最后擺爛了,無助地舉著手不動了。一個勁地哭,也不說話。
“是不是冷了”幸村精市只好先把她帶到一個走廊內站著。
“知知不肯說的話,我要怎么”
“精市,你不要老得那么快呀”也不管自己的姿勢有多別扭,多難受,就是要攀附著他。
明知子現在滿心眼里都是想著自己要比幸村精市早點那啥,可是她又舍不得他難過。未婚夫他這么愛她,又這么喜歡跟自己撒嬌,還柔弱。
她走了他可怎么辦呀越想越哭得傷心了,“嗚”
幸村精市的脾氣再好,偶爾也會被她無厘頭的情緒弄得有些抓狂。心里也有點不好受,只是聽完她這句話他哪里還生得起氣。
她的不安,她的難過。
“莫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他也不再顧忌她的形象與妝容了,只想讓她能夠最大限度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輕柔地撫掉她發頂上、肩上的細雪。
幸村精市緊緊地將她抱住,臉貼著臉,互相感受著彼此的溫度。他承諾著:“我不會留下明知子一個人的。”
“我會比知知活得更久的。”
所以你不要害怕再次被丟下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