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的是,柔仁好儒的漢元帝劉奭廢除了這項制度,倒不是他覺著這是仁政,而是此時豪族勢力大到他無力抵抗的緣故,他的兒子漢成帝曾經在說出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名將陳湯支持下,想要重起徙陵,結果嘛
陳湯被控告貪污受賄和妖言惑眾,被廢為庶民,發配敦煌,而后昌陵修建修了五年,國庫修的空虛,結果中陵和司馬門都還沒修出來,皇帝的掌控力度已經低到如此,還能怎么辦呢
認錯吧。
于是,漢成帝罷昌陵,及故陵勿徒吏民,令天下毋有動搖之心。然后去后宮和飛燕合德姐妹醉生夢死去了。
天音說完,秦漢兩個時空的不少地方豪族先是欣喜若狂,這割命的徙陵持續不了多久,可高興還沒持續幾秒,反應過來的豪族便開始悲泣。
皇帝的鐮刀當然不會一直落下,可自己現在正在手持鐮刀的皇帝手下啊
面對慘烈未來的大量豪族,不發出了不肯坐以待斃的呼喊
“難道我等就要被軟刀割肉至死”
“絕不可能”
正如天幕所說,此時的豪族包含范圍極廣,而且身份互相交叉,比如,商人先是通過壟斷高利潤行業,如礦產、鑄錢、制鹽等,快速積累強大的財富,而后購買土地,奴婢開始兼并,同時積極的轉型為官吏,進而積累更多的財富,同理,官吏也可以借助職位之便大肆貪污。
而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每朝每代獲取軍功的將領、新晉的外戚、皇帝寵臣等人也能獲得大量的土地奉賞,他們何止是占據著大量的社會資源,分明是把控著國家命脈
這樣的人,怎么會甘心自己權益受損
漢成帝都能被逼到放棄徙陵,他們也能做到
不少豪族打定主意,他們等著天幕一結束,便立刻和其他豪族聯系,想盡辦法也要逼迫皇帝放棄徙陵。
秦朝
“徙陵,持續不了多久,唉”
嬴政搖了搖頭,心中有些失望。
之前看評論區講訴后世國家更替時,嬴政發現了個極其殘忍的現象,皇帝的水平往往是一代比一代差,也就秦漢維持了六世余烈與六世明君,雖然后人常常把這樣的現象歸于教育不足,但嬴政更覺著,這就是他們的天資不夠。
身體、智力、性格、乃至最重要的,解決問題的能力。
無數看似表象相同的問題,其實內里的本因千差萬別,有人一眼就能看出原因在哪兒,而有人一輩子也想不明白,后者就算是靠教育學會看懂,他又要去哪里學到解決辦法和實際操作,乃至有這個實力供他操作呢
就像是徙陵抑制豪族的政策這么好,可沒有兵、不握權,敢用就得被豪族扇臉,漢成帝陵墓被貪污成這個樣子,還不得忍氣吞聲的咽下去
嬴政原本想著只解決統一,在稍微嘗試一些新政,后續就交給扶蘇,可現在
“還是得朕來。”
扶蘇水平本就不如自己,對百姓豪族也難拿得動刀,等他上位,豪族頃刻間門就得成了氣候,后面要是不出來個漢武帝樣的皇帝,大秦也不過是三代而亡的結局
天音,還在繼續。
其實,豪族從西漢初年到末年一直都有,而且從未停止兼并土地,但早期的皇帝和大臣對豪族都是打壓心態,比如賈誼、晁錯、董仲舒都有上書,后者還提出限人占田,以贍不足的政策,但這樣解決社會矛盾的心態,在西漢中后期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其原因嘛
說道這里,天幕一黑,緊接著,又五個大字浮現了出來。
二、儒家上位
西漢初年,用的是黃老治國,漢武帝雖然推崇儒家,但本質還是使用法家那一套,而他同時采取鹽鐵國有,官營、均輸、算緡和告緡等政策,在使他獲得海量財富,做到四世之仇終可報,打贏匈奴的同時,也成功給昭帝,準確的說,是給霍光留下了一個大爛攤子。
政策堅持不下去了,必須要找新的治國方針,逐漸興起的儒家,終于從法家手中取得治國理念,哪怕桑弘羊的治國三問就像幽靈般數千年回蕩在封建王朝的上空,仍然無法制止儒生們要以仁義、道德治理國家。
終于走上臺面的儒家,開始控制著國家這輛馬車前行,之前那些與民爭利的政策肯定要被限制、廢除,于是,國退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