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得那么痛苦,怎么辦我要怎么告訴她她已經沒有辦法親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推進手術臺前,有人緊緊握著她的手,近乎哀求。
“一定一定要成功啊。”
紛亂的色彩如流星從兩側迅速閃過,組成畫面。
“林之言你可不可以好好愛惜自己,我想你一直活著。”
“記住,一定要保持冷靜。”
“2160這簡直就是奇跡”
走馬觀花,一幕幕如電影般閃瞬。
最后,定格在她睜開眼睛,從水流聲中直起身子,從浴缸中踏出去的時刻。
她久違的,再次體會到腳踏實地的感覺。
冰冷的,潮濕的,卻無比真實。
在她眼里,這是極為緩慢的一秒。
好似全世界都放慢了腳步。
她必須要想出辦法
不想死的話。
即將撞上山體的那一瞬間,林之言猛然放手。
千鈞一發中,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拉下三環釋放系統,扯出備用傘拉環。
在換傘時,她不可避免地再次往下墜落。
5,10,20
心跳聲與雨聲混合,分不清到底是哪個更沖擊耳膜。
過短的緩沖距離,讓她直愣愣地沖向地面。
林之言咬著牙,拉下了左側,讓降落傘往右,那里都一邊樹林,總比平地好。
在奧爾斯林丘陵中,那從懸崖跳下的女孩帶著降落傘沖向茂密的樹林,四處延伸的樹枝無情地剮蹭這位不速之客。
即使手被刮傷,林之言還是沒有放手。
速度越來越慢
最后,林之言在地面上團身滾了兩下后,蜷縮著撞上了樹木。
降落傘也變得破破爛爛的。
被巨聲嚇回巢穴里的松鼠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那身影一動不動,它好奇地擺動了下尾巴,跳到了對方旁邊的樹上,觀察這位天外來客。
十秒了,對方還是沒動靜。
松鼠剛想一探究竟,那身影卻突然傳出一聲呻吟。
居然還沒死
松鼠嚇得跑走了。
林之言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腦袋又暈又痛,扭曲的疼痛從四肢傳來,尤其是大腿。
她依舊蜷縮著身體,雨水穿過樹梢不斷地落在身上,嘩啦啦冰冷而刺骨,林之言仿佛又回到了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浸泡在水中,對現在的處境一無所知。
“咳咳。”
她咳了兩聲,將血水咳了出來。
幸好她戴了頭盔,不然這會兒腦瓜子都破開幾個大口了。
在原地深呼吸了兩口氣,肺部也傳來了疼痛,沒有哪個地方是好的。
這是她受傷最嚴重的一次。
林之言忍著疼痛,打了個救援電話后就沒再做動作了。
“系統掃描一下。”
系統盡職盡責地掃描完全身后,將她的情況一一列出來。
林之言掃了一眼,簡而言之就是慘不忍睹,腦震蕩算是最輕的一項了。
依照這個傷勢,她鐵定得在醫院里躺半年。
是否使用中級治愈卡
如果使用了中級治愈卡,林之言最慘痛的傷勢就能修復好。
壞消息是,它只能治愈一項。
好消息是,它可以讓林之言的半年之旅減少一半。
林之言睜著眼,仍有雨水打在自己臉上。
她想把護目鏡摘下來,但是剛剛打電話已經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更何況
林之言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疼痛瞬間涌上,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指也骨裂了。
要用嗎
還是說,等到下次,山窮水盡,叫天不靈叫地不應的時候再用。
雖然躺半年很慘,但是這還沒到絕境。
林之言咬住下唇,試圖用思考轉移注意力,不再被疼痛支配思維。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