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塵被嚇了一跳。
林之言平靜地轉過頭,看到對方戴著針織帽和滑雪鏡,估計是個不怕摔的猛人,既然連頭盔都不戴。
雖然她們都不是新人,但四舍五入一下,第一次來就是新人,沒有毛病。
靠著這份邏輯說服自己的林之言相當坦然地點頭,在方一塵錯愕的目光中流利地用外語搭話。
“是的,其實我們過來是想看那種滑野雪的,不過現在都晚上了,大概是看不了了。”
說到這,林之言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對方爽朗一笑,主動跟她們介紹“雖然現在看不了,但是過幾天就是冬季極限會了,你們知道ice嗎她現在就在六號滑雪道那里,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一眼。”
方一塵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janice,那可是她升入成年組后就一直無法跨越的高峰,如果對方沒有參加世界杯,這一屆的冠軍肯定輪不上她。
而林之言呢,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早就在剛剛的閱覽中將所有選手的信息記住了,對這個名字也不陌生。
女子坡面障礙項目的頂尖選手,滑行非常棒,而且她很高,可重心卻很穩,從少年組就開始出名了,一路過青年組、成年組,順風順水,但是她的身體狀況不太穩定,出了名的玻璃人,一摔就碎,起碼得休息三四個月,這次冬季極限賽,是她繼世錦賽受傷后的第一個比賽。
意外地收獲了一個選手狀況,林之言開朗地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說了聲謝謝,對方無所謂地搖搖頭,拋下一句祝你們玩得開心后就飛快滑走了。
“這里的人挺好的誒。”
林之言笑瞇瞇地轉過頭,卻發現方一塵低下了頭,似乎在思考什么。
方一塵拿出手機,確認了一遍信息。
janice的確是在同一個時間落地的。
所以,她是在長達七小時的航班后,立馬去訓練了
過了兩三秒,她吞吞吐吐“嗯林林不如,我們去六號滑雪道看看吧。”
“我是無所謂啊,不過你確定嗎”
在賽前旁觀其他選手的訓練,可不一定是件好事。
方一塵緩緩地點頭。
她們一同前往了六號滑雪道,林之言一眼就看見了janice。
在夜空之下,那名穿著橙色滑雪服的女子流暢迅速地沖下雪坡,如破竹之勢,在各種障礙物上來去自如,只見她跳起蹬上滑桿,十分順滑地溜下去,一舉一動中,盡是瀟灑自在。
看她訓練的樣子,看來這幾個月的休息還不錯,把傷勢都養好了。
林之言哇了一聲。
不愧是障礙賽,什么形狀的障礙物都有,斜坡、直道、u型,應有盡有,看著janice從容自在地穿過一個個障礙物,腳下的滑雪板似乎天生就擁有,運用得十分得心應手。
和追求騰高和轉體周數的大跳臺和u型池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林之言覺得ba和u型池更類似于沖浪,但是坡面障礙倒是有點像跑酷,翻越一個個障礙物,嗯就很帥
她轉頭看了看方一塵。
對方正抿著嘴巴看janice,抓著滑雪板的手指越來越緊,等她看到一邊的教練正手舞足蹈地跟janice說話的時候,忽然吐了一口氣。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一把抓住林之言的手,拖著她沖到另一個滑雪道上。
“走,我們試試七號道”
在比賽開始前三天,大家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林之言也不例外。
她沒有再去虛擬空間,那三天都是去滑雪場里邊訓練,也不過分追求高周數,720,360,中間銜接180,1080,每個圈數都轉了個遍,原本還有些人跑過來圍觀她訓練,但發現她一直在做基礎練習后就默默地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