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之言和湯嘉月相遇時,兩人都沒有什么異樣的表現。
其他暗戳戳跟上來的圍觀群眾既沒有見到王不見王的電閃雷鳴,也沒有一點就著的針鋒相對,相反,兩人根本沒有認出對方。
在飯堂打菜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后。
集訓的飯菜都是定好的,根本不需要她們煩心今天要吃什么,至于費用,就更不用給了。
只不過,湯嘉月讓飯堂阿姨多打了一點肉,后邊的林之言有樣學樣,讓阿姨也多打一點肉,然而結局卻不一樣,阿姨手一顛,依舊是那個份量,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等你吃完了再過來打。”
林之言和飯堂阿姨大眼瞪小眼。
張鳴儷上前探到窗口,咳了一聲說“阿姨,這新來的,放心吧,她飯量很大,絕對不會浪費的。”
林之言一聽,上道地在一旁作乖樣,點頭眨眼。
“阿姨,我吃飯都是吃得干干凈凈的空盤行動,從我做起”
就這樣,阿姨又顛了兩勺肉給林之言的盤子上。
林之言立馬綻放笑容,甜甜地說“謝謝阿姨”
張鳴儷打完飯菜,和林之言一起找位置,飯堂不大,這會兒到了飯點,人還挺多的。
林之言隨機挑選了個幸運座位,放下盤子叫張鳴儷過來,卻發現對方愣在原地兩秒,才遲疑地走過來。
等張鳴儷坐到旁邊,林之言抱怨“你怎么過來得這么慢,小心位置被人占了。”
張鳴儷看坐在對面的身影,下意識地回“放心吧,這兒絕對不會的。”
林之言不明所以。
不過今天早上的訓練實在是太累了,她現在都饑腸轆轆了,餓得要命,也沒深究那句話,拿起勺子就開飯了。
吃到一半,她才發覺坐在對面的是剛剛站在自己前面的女生。
長發,五官秀麗,吃飯都是文文靜靜的。
眼瞳顏色很深,像是墨點暈開在水中,眼尾上挑,是和氣質很不相符的丹鳳眼。
視線往下挪,驚覺對方居然一句吃完了一大半,這干飯速度真快。
林之言也默默地加快干飯速度。
一邊的張鳴儷掃過自己隔壁的林之言和對面的湯嘉月,內心感慨,這就是現實啊。
果然,滑雪鏡和頭盔一摘,再把滑雪服和滑雪板放下,就沒人能認出你是誰。
更何況,湯嘉月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秘主義者,除了比賽,她基本不出現在大眾眼前,以至于大家對湯嘉月到底長什么樣都模模糊糊的,反倒是對關盛的臉更熟悉。
按理來說,飯堂內人多,而且又是吃飯時間,聊天的聊天,嘻嘻哈哈的,肯定會吵一些。
但是林之言發現這兒還挺安靜的,好像自帶一個結界。
她在內心松了一口氣。
林之言還是更喜歡安靜的進食環境,最吵鬧的時候可能還是登山時和莎蘭她們一起啊,也好久沒有見到她們了,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世界杯那兩站比賽地點剛好在貝拉和莎蘭、蘭姆那邊,可以約出來見一面了耶。
想到能和登山的伙伴見面聊天,林之言心情瞬間起飛,胃口大開。
那些觀察林之言的人默默看著林之言吃飯,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個想法。
看她吃飯好有食欲,飯堂的飯菜原來有這么香嗎怎么自己吃的就那樣呢
感覺林神可以去當吃播了。
她們視線一移,吃驚地發現對面就是一姐,心率瞬間加快,差點噎著了。
八卦的心也收了回來,默默干飯。
湯嘉月才坐下沒十分鐘,就把飯全都吃光了,一點兒浪費都沒有,然后一聲不吭地起身走人了。
等她走后,飯堂里有些凝滯沉默的氛圍才逐漸活躍了起來。
“哇嚇死我了,一姐氣場好足,我看了就神經反射想要暈倒了,小腿肚都在發抖。”
“別說了,我又想起一姐上回看到我跳720還摔倒的表情,完全是面無表情,胃疼。”
張鳴儷緩緩開口“你知道咱們對面是誰嗎”
林之言夾了塊肉,嗯,水煮雞胸肉,很健康
“湯嘉月啊。”
張鳴儷“嗯原來你知道”
林之言把口里的肉吞下后,才開口道“這么明顯,鬼才不知道咧。”
想到湯嘉月在時安靜的氛圍,她摸了摸下巴,笑瞇瞇地想以后就專挑湯嘉月來的時候過來吃飯,安安靜靜的,真舒服。
她很樂于分享自己的想法,于是跟張鳴儷說了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