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憫坐著,身上蘊含著寂寥的意味。
聽到謝聚萍的聲音,他微微抬眉,盯著謝聚萍的眼睛,又無奈閉上。
半晌,聲音輕若不聞“你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
謝聚萍陡然愣住。
孟嘉憫睜開眼,直視著她的眼睛,揭破她所有的遮羞布“以前你給熙寧過生日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忘記,祝福你的小公主生日快樂,可今天你根本沒有想起過。”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身上縈繞著一股無奈頹然的氣息,像是情緒到了臨界點,“既然你從來不愛她,也不在乎她,又何必要惺惺作態,另大家都厭煩”
謝聚萍辯解“我沒有不愛她”
孟嘉憫冷笑一聲“今天你給我打電話,說是許柚的生日,想要我們兩個一起來你這里吃飯,你親自下廚,做我們愛吃的飯。”
說著,他掃了一眼桌面,臉上染了寒意,“這幾個菜,是許柚愛吃的嗎”
“紅燒小排骨、白灼蝦這些,全都是孟熙寧喜歡吃的。”他盯著謝聚萍,終于說出最狠心的話,“謝女士,你是在惡心誰”
謝聚萍楞在原地,半晌,顫著嘴唇問“你叫我什么”
孟嘉憫冷冷道“你若是繼續執迷不悟,那以后除了該有的贍養義務,我們也不必見面了。”
說完,孟嘉憫起身,拎著自己的外套,轉身出了門。
謝聚萍在門后一直喊他的名字。
但孟嘉憫只當做沒有聽到,大步流星走的越來越快。
謝聚萍想要追出去,卻完全不能了。
她站在門邊,遙遙望著孟嘉憫的背影,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謝聚萍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她明明已經很誠懇地在悔恨,非常低聲下去地在懺悔在道歉,為什么許柚和孟嘉憫還要說這種話
他們就一點都不能理解她嗎
她是他們的母親啊,懷胎十月受盡苦楚給了他們生命,他們怎么就不能再原諒一次呢
難道懷胎十月的恩情,還不足以彌補之前的錯誤嗎
他們之間的仇怨也并不算深厚,何至于為此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要了呢
謝聚萍心底委屈至極。
她一輩子都不曾受過這種委屈,轉頭摔門回了屋內,越想越生氣,卻找不到辦法排解,只能狠狠砸了桌上的盤子
許柚從公司出來,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江臨遇的車在門口停著。
他讓司機開了車窗,招手喊許柚過去。
許柚剛打開車門,懷里就被塞了滿滿一懷抱的玫瑰花。
江臨遇笑彎了眼睛,“柚柚,生日快樂。”
許柚抱著玫瑰花坐進車里,低頭擺弄著柔軟的花瓣,小聲道“算你有心。”
到了江家之后,車從大門行駛到別墅內。
許柚從車里下來,和江臨遇一起往前走,結果轉過一道拐角,整個人頓時愣住。
那拐角處,整整齊齊站著四個人。
江太太、江董事長、江臨舟、溫簌,四人站成一排,全都笑吟吟地看著她。
許柚腳步一頓,極有禮貌地喊人“叔叔好,阿姨好、大哥好、簌姐好。”
話音剛落,江太太和溫簌都一同走過來,一左一右挽住她的手臂。
江太太含笑道“叫什么阿姨,你是我的干女兒,叫干媽吧。”
說著,她捋下手上翠綠翠綠的翡翠鐲子,戴到許柚手腕上,“干媽給的見面禮,你別嫌寒酸。”
許柚沒有假作客氣去拒絕,反而搖了搖手腕,看著那翠綠的鐲子映著自己的手臂,格外好看,便含笑道“謝謝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