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她現在提意見,難免顯得輸不起。
賀琳琳只能咽回去,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
孟熙寧顧不得調解她們的矛盾,忍著焦躁,又念了句詩。
她真的沒有幾句了。
賀琳琳這個笨蛋,被許柚懟了幾句就放棄,真的沒用。
許柚看到她額上的薄汗,心底哂笑,與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又過了五六個回合,孟熙寧將自己的存貨都念光了,直勾勾盯著許柚,想要許柚現在就說不出來。
結果,許柚瞥了賀琳琳一眼,像是有些心虛的樣子,輕輕道“雪了又晴晴又雪,海神渾不惜神通。”
話音剛落,賀琳琳“噗嗤”一笑,盯著許柚,質疑道“你這是詩嗎不會是你自己編的吧”
“什么雪了又晴晴了又雪,這種大白話我隨口就能編出一百句,這也是詩”
剩下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室內一片寂靜。
但于絨也抬起眼,看向許柚,明擺著是支持賀琳琳的質疑。
而沈盼雨和甄麗,都往許柚身邊靠了靠。
壁壘分明。
只剩下孟熙寧沒有表態。
孟熙寧手指微微彎曲,低著頭,心底卻期待著賀琳琳能夠證實許柚作弊。
若是這樣,那她就贏了,不必當著眾人的面露怯。
賀琳琳剛才憋了半天,現在終于找到了發泄點,盯著許柚不依不饒“你這詩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該不會是你自己編造的吧”
于絨道“如果是編的,那前面的”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熙寧是不是早就贏了”
這是內涵,許柚在前面就瞎編作弊了。
如果不是許柚作弊,孟熙寧早就該贏了。
許柚還沒有說話,沈盼雨就急了,梗著脖子盯著賀琳琳“你沒有聽過就是編的嗎那你說的我也沒有聽過,你也是編的吧。”
沈盼雨跟賀琳琳本就是節目組設置的對照組,從一開始節目組的輿論引導的就是這兩個人互相比較,沈盼雨一路上聽節目組的人夸贊賀琳琳,心底本就不滿。
何況,剛才許柚幫了她,她更是看不得許柚被人欺負。
這會兒的模樣,像極了護犢子。
賀琳琳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沒聽過是你沒文化,不用拿出來顯擺。許柚這一句連于絨都沒聽過,我憑什么不能質疑”
“萬一她是瞎編的,那熙寧也太虧了。”
“你當然可以質疑。”許柚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此刻卻格外堅定,她看著賀琳琳,一直怯怯弱弱的眼神不知何時注入了勇敢。
“賀琳琳,你質疑我沒有錯,盼雨質疑你也沒有錯。你說她沒文化,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沒文化”
賀琳琳嗤笑,傲慢道“那你先證明你這句是詩。”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就連孟熙寧都抬眉,溫溫柔柔地問“許柚,這一句我也沒有聽說過。”
“如果是你瞎編的,你現在承認,大家不會怪你。”
許柚“謝謝你的好心,但不是我瞎編的。”
許柚直接看向身后節目組的攝制人員,說“勞煩你們上網搜一下,這句詩是楊萬里的淮河再雪的末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