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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層遮蔽了天上星星,地上燈火萬千,霓虹燈、廣告牌訴說著紙醉金迷,相比日間人人都枯坐在工位,這座城市于夜晚才真正活過來。
車水馬龍,摩肩接踵。
亞理紗混在下班的社畜人群中。身邊人或低著頭往家里趕,或與同事高聲討論、相約去居酒屋。
雖然這么說很凡爾賽,但亞理紗真的因為自己過于有錢,而和周圍人格格不入。
資本家掌握的公司就是吞噬時間和精氣神的怪物,被割韭菜的上班族們,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疲憊。
橘亞理紗不同,她剛剛才不費絲毫力氣地從家族那邊收獲一筆巨款,整個人心情舒暢、紅光滿面。
哦,準確來說是前家族。
這次過去,將手上股份全都處理完畢,她就和家徹底沒關系了。
以后只需要養活自己和小白臉男朋友,不用擔心會出現剪不斷理還亂的復雜人物關系,也不用警惕會卷入某些陰謀中。
內心如此感慨著,亞理紗拐彎脫離人群,轉進小巷。
走這條沒有燈的路能大幅度縮短回家時間,但也只有藝高人膽大、或不明情況的人敢走。
因為一家牛郎店的后門開在這條小巷。
眾所周知,牛郎店與黑色勢力、灰色產業之間聯系非常緊密,每年都有不少無知女性被牛郎騙著墮落。好一點是傾家蕩產,命與自由保住了,差一點嗯,只會越來越差,死亡甚至都是解脫。
所以牛郎店的后門,通常都是普通人避之不及的。誰知道從這里出來透氣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亞理紗當然清楚這條路的基本情況。原主選公寓時就了解過周邊環境,她從來不會走這條近道。
現在芯子換成救世主,就純粹是仗著bug一般的技能胡來。
要怪只能怪禪院甚爾,誰讓他發信息來,說照著食譜嘗試做了一桌晚飯,就等著她回去吃呢。
亞理紗想了一些單身狗聽見會抓狂的酸臭抱怨。
踏進陰影范圍,她瞇著眼稍稍適應了一下,才看清楚前路地面上躺著酒瓶,煙頭很沒素質地扔得滿地都是,角落里好像有誰的嘔吐物。
噫。
不過后門沒人在,很安靜。
省事兒。
她滿意地快步前進,即將拐彎時,腳步一頓。
在她視線中,原本空無一物的路口,突然鉆出一個扭曲的身影。
那東西的四肢以正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彎折,像一只伏趴在地上的蜘蛛。它渾身赤裸,長長的發垂向地面,也有許多粘在灰白掉皮的墻壁上,這大概是它織出的網。
咒靈嘴里說著短句,充斥著迷茫和怨恨。
“我們的夢想”
“花錢見他”
“喜歡,愛。”
“騙子。”
“騙子。”
“騙子。”
咒靈不斷重復最后一個詞,激動起來。
它的脖子突然伸長,一直沖到亞理紗面前,像妖物志中的轆轤首一樣。
長長的頭發被風吹得向兩側散開,露出一雙含著淚的血色眼珠。它幾乎與亞理紗臉貼臉,看著她時,眼里有不加掩飾的嫉妒。
“噌”
凌厲矯健的身影從上方落下,帶著嚇人威勢,身隨冰冷刀光,快狠準地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