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嬪說,“弘旺的臉色不大好,但也沒多停留,直接又去了四阿哥的府上。這回時間長些,后來弘旺是帶著笑容出來的,倒是沒瞧見四阿哥。”
“這都是弘晝悄悄打發人告訴嬪妾的。”
裕嬪輕聲說“貴妃,嬪妾有些擔心。”
擔心什么,她沒有明言。但是在場幾個人心知肚明,擔心的是皇上。
皇上遲遲沒有消息,京中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懋嬪說“嬪妾也有些擔心。”
“園中那些嬪妃們倒還好,她們身上沒有倚仗,素日又聽貴妃的話,如今也不敢鬧騰什么。這樣的時候,她們也不敢出來招惹是非。”
“煙月清真和遠秀山房都很安靜。就是皇后處。嬪妾聽聞,四宜書屋沒斷了來人。皇后的娘家人都去見過皇后了。”
年姒玉道“皇上不會有事的。”
裕嬪和懋嬪自然也知道。瞧著貴妃這般鎮定自若,她們自然更放心些。
可她們就怕會如同上回似的,到處亂的很,傳言亂七八糟的攪亂了人心。
而且這回外頭可沒有年富年熙領兵護著暢春園和圓明園的安危了,真要是有個什么事情,她們如何自保呢
年姒玉看得出她們的心思,她微微一笑,道“亂就亂些。亂也有亂的好處,只有亂起來,才能瞧見各人的真心。”
“你們若是怕,只管閉門不出,手上的差事交給蘇貴人也可。若是不怕,那就照常辦差,若信得過本宮和皇上,那就定定心吧。”
貴妃如今氣度不凡,經了太后國喪后,貴妃越發的氣勢深厚了。
便是皇后經由此事手上再度有了權勢,與貴妃分庭抗禮了,貴妃也不遑多讓,與皇后在一道時,竟難分伯仲,而隱隱又是容色絕艷的貴妃略勝一籌了。
蘇貴人是前兒選秀貴妃選進來的人。
蘇貴人漂亮,人也伶俐,又特別的聽貴妃的話,家世也不錯。
貴妃待蘇貴人和顏悅色的。裕嬪和懋嬪生怕貴妃叫蘇貴人取代了她們,哪敢再說什么怕不怕的,自然是貴妃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這么久了,滿宮里的嬪妃也是看出來了。
她們在皇上跟前是沒了指望了。只要不跟貴妃搶皇上,不去皇上跟前作妖,只要待貴妃恭敬,聽貴妃的話,她們就能過的很好。
甚至比跟著皇后過的還要好些。
眾人都發現了,自然都去討好貴妃。貴妃最偏愛的便是這個蘇貴人了。
裕嬪和懋嬪瞧著嬪妃們一個個都開竅了,她兩個還是很有危機感的。也幸而她們是嬪位,又跟了貴妃這么些時日,不然還真就被這些小姑娘給比下去了。
園子里有年姒玉鎮著,倒還算安靜。
可弘晝這兒,卻免不了有些心亂了。
他如今早不似從前那般老實乖順了,心里還是有些成算的。
跟弘歷之間也是淡淡的,保持這一些距離。
大婚之后,弘晝更沉穩些,又辦了些時日的差事,早已退去了上書房時的青澀。
他昨夜知道那兩個消息后,今兒就很留意弘昀和弘歷了。
但也瞧不出什么異樣來。
只是至今沒有皇阿瑪的消息,弘晝總覺得要
出事。
皇阿瑪那邊聯系不上,就連軍機處都沒有消息,那這兒的許多事情,皇阿瑪都不知道,皇阿瑪如今是否安康,京中也都不知情。
弘晝再老實,也知道這樣的日子久了,是要出大事的。
他的意思,是想去找十三叔商議一下。
聽今日來了上書房,就聽見他們說怡親王病著,不能理事,弘晝就有些猶豫,生怕去擾了十三叔的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