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回牡丹亭云的時候,有點晚了。
福惠和純恪早回自己的院落歇息去了。
反正在前頭,他們父子父女也能見上,倒是七阿哥,胤禛這個大忙人,他不是天天都能見上的。
天天睜著大眼睛等胤禛,胤禛來了,一貫冷靜的七阿哥高興的不得了,糊了胤禛一臉的口水,父子倆玩了好一會兒,七阿哥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也就這時候,才像個活潑潑的小孩子。
胤禛去哄著七阿哥睡了,就把年姒玉扯到凈室里去了。
鬧了一地的水,才心滿意足的把柔軟的小姑娘抱出來,溫柔的放到床帳里頭。
他如今對年姒玉熱情不減,小姑娘生了孩子,卻跟沒生似的,腰身還是那么的纖細柔軟,胤禛一掌包裹上去的大片柔軟,簡直是愛不釋手。
年姒玉把暖熱的掌心往胤禛心口上貼,聲音里的嬌勁兒還沒退下去“今兒個逛園子,遇見二公主了。”
胤禛低低應了一聲,不以為意,還在摩挲她圓潤的肩頭。
年姒玉便把和二公主說的話,跟胤禛講了。
她毫不掩飾她的擔心“二哥二嫂都不在京中,大哥也不在。大嫂忙著家里的事,難管外頭的事。又不好跟德柱牽扯太多了。阿瑪額娘年紀大了,不能叫他們跟著擔心。”
“臣妾沒有所托的人了。皇上得幫幫臣妾。無論如何,得把德柱救下來。”
胤禛眸光沉了幾分,望著年姒玉的目光,卻帶著柔軟的濕意“這么看重年家”
年姒玉捏了捏他的胸口,沒用多大力氣“皇上也看重年家的。”
胤禛笑了笑“那不一樣。”
“那怎么不一樣了”年姒玉道,“臣妾也是認真將年家的人當做家人的。阿瑪額娘,二哥二嫂,大哥大嫂,他們很多人,都是認認真真在為臣妾著想的。”
胤禛想,她一株小牡丹,生來就是孤零零的,沒有父母親人,不知親情愛情。天生天養,不知得了什么機緣做了人,才將年家的血脈延續下去。
至真赤誠,待年家的人也是一片真心了。
胤禛想了想她從前花開圣潔的模樣,又想她的天性,合該就是如此的。
胤禛說“隆科多也沒有多老實。”
“他曾調閱過弘歷弘晝,還有福惠福綬的玉牒。三日后才送歸原處,也不知是做了些什么。朕是后來才知道的。”
“德柱的事,朕一直想著的,只是太醫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緣由來。老十三薦了個能人來。從前先帝爺叫老十三出去奉差打仗,遇見過的一個酒肉和尚,就精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人將要到京了。朕讓他悄悄給德柱瞧一瞧,應當能看出來。”
胤禛叫年姒玉放心。
見胤禛打算的清楚,與她說的也清楚,年姒玉就放心了。
可隆科多做的事兒,真叫人擔心的。
這玉牒上記載的都是皇子阿哥們準確的生辰時分。要說拿出去,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魘鎮了。
要是被隆科多抄出去了,想法子害哪一位皇子阿哥,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魘鎮之事,在二阿哥身上就有。大阿哥魘鎮二阿哥,二阿哥行為失常,不就是打這兒來的么
胤禛為寬她的心,與年姒玉細細分說“二阿哥那時候,是憂心他自己,更是憂心先帝爺。并不是為了魘鎮的事。行為失常,是怕先帝爺殺他,也是被下頭人攛掇的實在受不住了。他害怕,先帝爺也害怕,那會兒形勢緊張,又有大阿哥在里頭挑唆,重壓之下,自然行為失常了。”
“朕不信魘鎮之事。但朕知道,隆科多這邊,不得不防。”
他自詡
鐵骨錚錚的漢子,是那樣是非分明的性情秉性,從不信這些事。
可人心多變,到底還是要存個心思在這兒的。
四阿哥的婚事是早就定了日子的。四阿哥到底是哥哥,雖然兩位皇子阿哥年齡相仿,但照例還是四阿哥先行大婚,之后才是五阿哥的大婚。
如今皇后很安靜,事事配合,也不攪合些什么,四阿哥的大婚也能和年姒玉客客氣氣的商議。
因此弘歷的婚事,便是皇后與貴妃兩人議定的。
等到成婚那一日,四阿哥與四福晉要行禮,皇后與皇后并排坐著。
便是四阿哥的生母鈕祜祿貴人,也沒有這個資格受這份禮。